陆今白阴翳的眉眼之下突兀地扯出冷笑,这是不想见他的意思。搭在门把手上的五指狠狠收紧,压下强闯的念头下楼。
姜至蹲在门后贴在耳朵听,确认外头的人走远后才放下心。紧绷的肩头松懈,又想着这样肯定让哥哥伤心了。
一时悲从中来,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坏的人。难过地把脑袋埋进臂弯,缩成小小一团不肯挪窝。
*
陆夫人看着脸色难看的大儿子还没发觉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姜至瞧上去并没有不开心,在爸爸妈妈面前还是一样乖,她还以为只是兄弟俩闹了点小矛盾,姜至在和哥哥闹别扭。
她叉了个奶油草莓入口,玩笑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你管小宝太严了,他现在都不乐意亲你了。”
陆今白弯腰拿书包,挺拔的脊骨僵硬一瞬。
陆夫人道:“要我说,还是多得让小宝多和其他人接触接触呀。我们做父母的都放手了,你这个哥哥怎么还老抓着他不放呀?”
“为什么。”少年喉结滚了滚,他的语气不像是在疑惑,而是反问:“为什么需要别人。”
陆夫人觉得他这个聪明的大儿子难得犯了糊涂,掰着手指头和他算:“你看呀,人这一生需要爸爸妈妈,要有好朋友,以后还要有妻儿。哪能天天围着哥哥转呀?”
“就是你平时看得太严,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你还给他拽回来了,小宝现在不高兴了呗。”
“是吗。”
“对呀。”陆夫人一向开明,捂着嘴开玩笑,“你这样小宝女朋友都不敢谈嘞。”
姜至才不需要什么女朋友。
陆今白没接母亲这话,缄默地拿走书包转身回房。
次日早,姜至依旧定了早四十分钟的闹钟起床,他怕遇见陆今白,从桌上抓了个三明治捎了瓶奶就屁颠屁颠往院子里的车跑,把一路上佣人嘱托他当心别摔着的话远远甩在脑后。
他拉开后排车门被静坐着的人影吓了一跳,陆今白不知道在车里等多久了,幽深锋利的黑眸平静地看着他。
姜至心跳登时失序,柔软的三明治险些被他捏变形:“哥哥……”
“不是要赶去开讨论会,不上车?”
“上的。”
他莫名心虚,硬着头皮上车,默不作声吃他的三明治。
不是这样的,陆今白想。
之前姜至坐车都要趴在他怀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离他远远的,恨不得贴车门坐。
他眸光暗了暗,略一抬手,没成想姜至朝着车门更近一步。
“……”
陆今白不动声色抽走弟弟手中的牛奶,拧开瓶盖递了回去。
寂静的气氛蔓延,姜至接过奶低下头,温热的玻璃杯灼痛掌心,他觉得自己更坏了。
他像地里焉了的小白菜,回到教室里也闷闷不乐,趴在桌上看窗外的大操场,只留下一个郁闷的毛绒后脑勺。
乔衡东张西望,确认方圆二十米没有陆学长的身影,拖着凳子坐过去:“姜至,你怎么了啊?”
姜至翻了个面看向他:“没怎么。”
“骗鬼呢,这两天,不这一周你都瞧着没精神。”乔衡小声问,“该不会是上次带你出去玩害你和你哥吵架了吧?”
“没,哥哥没有说我。”
乔衡腹诽:他当然舍不得说你,倒是我被赏了一记刀眼。
“那你怎么了?”
姜至试探着道:“乔衡,我是不是太依赖我哥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