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这么放任这件事情继续下去吗?”
虽然与皇帝一同长大,但是有时候丞相是真的挺难理解他的想法的。明明小时候皇帝也不是这么出尘脱俗的性子,怎么年纪越大反而越发的这般事事随波逐流。
皇帝只是望着绵延的宫墙,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随口感慨道:“朕反倒觉着,这件事说不定还会有所转机。”
丞相虽然并不怎么甘心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这个话题,但是皇帝现在这么说显然就已经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了,他也便拱了拱手转移开话题,权当这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是显然今天他并不怎么走运,不过走出没几步,先前他们口中所说的主角便从一扇花拱门下款款走出,白的像是雪堆玉塑,偏偏眉心那一抹朱痕像是划破额头渗下的血珠,明晃晃红艳艳的扎进了眼底。
丞相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偏开视线,也不知道为何对瑞鹤总是有着若有若无的偏见,甚至连这样偶然相撞,也总觉得难受的厉害,因此又落后了皇帝几步,将自己隐藏在了皇帝身后,打算当成无事发生。
但是本以为瑞鹤只是无意路过,却不想她偏偏步履优雅朝着他们走来,动作相当自然的抱上了皇帝的胳膊,皇帝也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任由她挽上自己,拍了拍她的手背。
“今天不是说好下朝就来教我策论吗?我等你两个时辰了都没见到人。”
瑞鹤似乎不觉得自己这话对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来说其实挺可笑的,两丸黑珍珠似的眸子带着些许不悦的看着皇帝,非常的在意他言而无信这件事情。
“今日恐怕是不行了,丞相与朕还有事情要讨论,你若是有什么疑惑,不如先记下。等我处理完朝政再与你细说。”
看着皇帝这般耐心的哄着瑞鹤,丞相心中诧异,但是面上山水不露将情绪收拢的严严实实,垂着首将自己当成隐形人一般缄默不语。
当朝皇帝虽然不能说是相当冷漠的性子,但是到底是木灵之气所孕育的龙脉选择出来的,也继承了前朝的皇帝们那班玲珑通透的性格,对事情一般来说不会太往心上去,丞相也从未见过他还有对某人某事这么耐心的时候,更别说这份耐心还延续十余年了,更加让丞相肯定瑞鹤对皇帝的意义不同了。
虽说这样不是见什么坏事,但是想到很有可能因为她而受到损伤的龙脉,丞相的心情就又不怎么爽利了。
“既然陛下与瑞鹤姑娘还有事情,那臣便先行一步了。”
眼见他们二人恐怕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话题,丞相收拾了一下心情十分干脆的提前一步离开,也省的等下万一真的口不择言了那便不好收场了。
他虽不觉得自己会是这样没有耐心的人,但是面对这瑞鹤这个异数他又总觉得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还是早些回避比较好?
“怎么突然想到跑出来了?”
“我是扎了他的眼吗?”
瑞鹤没有回答皇帝的话,望着丞相离开的背影,黑黢黢的眸子眯了眯,松开挽着皇帝胳膊的手若有所思的反问。
“毕竟丞相他是个相当……忠君爱国之人。”
盛昭行将瑞鹤挂在臂弯中皱了起来的披帛扯平打理整齐,随口回答了一句之后再次开口问道:“再过两日便是盛华会,朝臣名士一年一度都会在此汇聚,听他们清谈还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你也随我一起去罢,其中听到学到的东西对你有不少好处。况且总不能一直将你拘着,闭门造车对修士来说可是大忌。”
在这些事情上,瑞鹤一贯都是十分听盛昭行的安排,他如今说的有理,她也不会反驳——尽管她觉得其实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
自从化形之后基本上足不出户,再加上本身就是植物化身,瑞鹤本人并不怎么喜欢动弹,也只有盛昭行在她身后戳一下她才会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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