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身离去,只是缓缓走进了齐腰深的杂草之中,神差鬼使的朝着院落中心走了过去。
走到一株枯死焦黑的老树底下,她看见了树根边缘一个凹陷的深坑。
坑洞之中还有着断根的残留,只是同样也是一片焦黑早就失去了生机,瑞鹤伸出手,白莹莹的指尖落在黑黢黢的坑洞边上时,比起断肢处白森森刺出的骨茬都要刺眼。
她是认识这个地方的。
她肯定……
前尘旧梦像是突然从开闸的记忆之中涌了出来,但是却又潮水一般很快的从沙滩之上退了下去,连带着原本留下了些许印记的沙滩也重新变得一片平整,出了一点湿漉漉的潮水之外,什么很久都没有再留下了。
瑞鹤瞧着这个深坑边上的痕迹,总觉得这是雷劫留下来的印记。这种痕迹说陌生她也并不陌生,总是能够见着渡劫时候的小花灵们在自己的本体边上留下这些痕迹,但是她却又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痕迹相当的眼熟?
她陷入思索之中时完全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等到脸上一片冰凉被崇渊焦急的呼唤时才恍然间发觉自己居然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不仅仅是探索着坑洞的手上落满了泪珠,连手边的土壤都浸润出深刻的水痕,湿漉漉的模糊成一片在纸上晕开的墨迹。
“姑娘是怎么了?”
身子已经长开的崇渊正焦急的想要扶瑞鹤起来却又束手束脚的不敢动作,生怕自己多动一下会惹得她眼泪掉的更加汹涌,只能拿着帕子一点点擦去瑞鹤面颊边上的泪痕,带着七分心疼与十分焦急的这般低声问道。
瑞鹤还有些恍惚,尽管眼泪比断了线的珍珠都要汹涌的顺着她的下巴汇聚坠落,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的没有一丝起伏变化,像是山巅欺压的霜雪,春时常见山泉水汩汩淌下,却终年不见积雪少上那么三两分,依旧顽固而又冰凉的覆盖在山顶无动于衷。
瑞鹤有些意外的想要碰一下自己脸上源源不断落下的泪水,但却被崇渊捏住了手仔仔细细的擦去上头沾染的泥灰才松开,叫她好碰碰自己的脸颊。
“我总觉得这地方眼熟。”
瑞鹤看着这里只觉得心底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感情,像是愤怒又像是不肝,最后嚎啕成铺天凶焰在胸腔之中翻搅冲撞。而原本正和丞相走在宫中的皇帝与丞相齐齐变了脸色,一种强烈的心悸在胸膛之中跃动,这样的不安让他们两人骤然间都有些面色苍白,心中一思量,多半是龙脉出了问题。
“先去龙脉处看看。”
盛昭行按着胸口当机立断的这么说道,丞相勉强点了点头之后与他一并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山天际。
“姑娘先别哭了。”
崇渊看着瑞鹤像是止不住一样的泪水只觉得心口发胀发疼,却又不知她到底为何流泪,只能这般干巴巴的劝着她。
瑞鹤挣开了崇渊试图扶起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弯下身子朝着坑洞之中摸了过去,在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坑洞之中翻来摸去,白莹莹的手都被泥土染得脏兮兮灰扑扑之后,才终于摸到了藏在泥地的一个硬物。
崇渊本想拦住她,但是跟在瑞鹤身边十年,他也知道瑞鹤一旦犯起倔来没有人拦得住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出落得越发俊美动人的面孔染上了让人心疼的焦虑,但是唯一能够欣赏的瑞鹤此时却也没有看他,只是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紧紧地攥住了自己手中的东西,甚至都不想松开自己的手掌让崇渊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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