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楚真望过去,最后却又成了柔软的春水,潺潺的,细细的,千娇百媚的成了绕指柔。
“真是可惜啊,明明我也想知道阿克苏依的故事,但是龙这种生物,总是这么的吝啬啊。”
梦娘悠悠的叹了口气,松开了缠绕在手指上的发丝,任由它们如丝如缕如梦似幻的纷纷散落:“既然你已经没有大碍了,那世界之眼还是交给你了。我都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总归是有些手生了,还是你自己来叫人更安心些。”
“这一次麻烦你们啦,”楚真微笑着伸手抱起朝着自己扑过来的裘狐,制止住它想扑到自己肩膀上的举动,把油光水滑的小家伙揣在了怀中,“结果麻烦了你们所有人……真是辛苦大家了。”
“无妨,终归也是我们欠下的这份因,偿还你一点微不足道的果也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鹤娘站起身将自己的剑抱在怀中,如同梅枝一般的长剑斜斜的依靠在她的怀中,竟有几分抱剑观花,剑是眼中花,花是怀中剑的写意疏狂。
她的指腹顺着剑身上错结成根枝的花纹细细描摹,最后停驻在了一朵盛放的正艳的红梅下,指尖轻挑,那一朵艳丽怒放的红梅就被她摘了下来。
“虽说与你的颜色并不相配……但是也衬得上这份美丽了。”瑞鹤将手中的红梅簪到楚真的耳边仔细端详,这样艳极的红,若是衬上单纯的黑,亦或者是更加明艳的金,定当是能成为独一无二的极致美景。
但是偏偏楚真的发色泛着树木一般苍郁的棕,凝结着蜂蜜一般的金,最后卷着眼中日轮琥珀一般的色彩,融化成了连这样极具攻击性的色彩都能柔和下来的甜蜜颜色,将一把涂上毒药的华美匕首与剖开肺腑的锋利剑刃融化成了再软弱不过的糖浆。
楚真抬手碰了下自己鬓边的红梅,触手是金属一般的微凉,却又有着花瓣一般细腻的柔软,像是云缭雾绕的发间沉下一轮落日一般夺人眼球,在她的眼中都染上了几分霞光。
“你没必要把红梅给我的。”雾凇是瑞鹤的本命法器,上面的每一朵红梅都是瑞鹤凝结了自己每一世磨砺的心血制造出来的,不仅仅起到装饰的作用,也是瑞鹤的每一条命。
红梅尽数凋零之后,瑞鹤也会灯枯油尽,但若是红梅还有剩余,那就意味着瑞鹤还有着复活的机会。当年她的雾凇不仅仅是作为一件人人眼热的神器存在,更是人人都想染指的保命神器,瑞鹤也曾经为了雾凇吃了不少苦头。
“有没有必要,这是我说了算的。”瑞鹤望着那朵艳丽的红梅,又望进楚真的眼中,探手摸了摸她的脸,面容像是汇聚成春水的积雪,流淌出初春最先到来的柔:“此去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你到底还是脆弱了些,若不是我们的东西你大多不能用,我们也不善于炼器之道,也不会仅仅只给你一朵红梅。”
“足够啦,鹤娘。”楚真笑着说:“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莽莽撞撞的小姑娘啦,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的。”
“既然已经无事了,那我们便回去了,新生的花灵放在你这里且养着,待到明澄稳定下来,烟会把她们带回来的。如今的明澄对于她们来说过于危险了,现在是冬季,她们大多也都在休眠之中,你也不用特别花心思照顾,且随她们睡着便是了。”
尽管修习的是无情道,但是鹤娘表现出来的往往比其他两位花仙看起来更加的人性化,也总是能够想到一些玉娘和梦娘想不到的细节,约莫也是因为在大绥待了不少时间的缘故。
楚真总是格外的享受她们之间的这一份温存,尽管持续不了太久,但是总是让她相当的欢喜。
“也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时你会是何种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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