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索性,虽然仁不受欢迎,但是却是个聪明的孩子。
在慈生气之前,他接过了慈带回来给他的肉糜——虽然味道不算是好,但是在那个时代之中,肉类也只有族中的长老们和勇者们才有权利享用,像他这样的存在是没有资格去吃这些珍贵的食物的。
原来肉是这样的味道啊。
他想。
虽然在释达兰的巢穴之中非常的孤独,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仁却觉得,这是相当久违的,他从出生之后就没有感受到过的自由快活。
慈不会干涉他在做什么,也不会说他做的是对还是错,更加不会说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算仁将自己满肚子的奇思怪想告诉给慈,慈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会侧着头耐心地倾听,温柔的注视着他,一点不耐烦都不会拥有。
久违的,仁从慈的身上感觉到了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暖。
以至于他也会想,被释达兰收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人们都会这么畏惧被神灵收养?
后来他知道了。
慈千里迢迢的去了其他释达兰的领地之中,那只释达兰的祭祀才刚刚开始,慈兴致勃勃的为自己心爱的孩子带回了鲜活的食物,想要让他吃上最好最新鲜的食物。
这样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健康的孩子一定会健康成长起来的吧?
慈是这么想的。
仁看见了那个被慈带回来的食物。
这是慈第一次把食物带回巢穴之中。毕竟释达兰们是非常爱干净的生物,很少把食物带回来,担心自己精心搭建的巢穴会被弄得血糊糊脏兮兮的。但是这一次因为慈少见的抓到了个活着的,还没有受伤的食物,所以就带着回来了。
仁看着收养了自己的母亲锋利的爪子轻易的切开了那个孩子的身体,比贝壳珍珠都要洁白的牙齿轻而易举的把肉撕了下来咀嚼成熟悉的肉糜送到自己嘴边,他浑浑噩噩的张开嘴,味蕾触及到熟悉的味道,这一次他却苍白着脸全都吐了出来。
慈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这一个带回来的猎物身体不怎么好,才会让自己心爱的孩子吃不下,于是这个少见的被释达兰活着带回巢穴却并没有被□□被慈毫不留情的从巢穴之中扔了出去,落下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夜晚仁就开始发了高烧。慈焦急的将他搂抱在怀中,温暖的羽毛和胸怀拥趸着仁,但是仁却再也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他双眼紧闭不肯睁开,但是在黑暗的梦境之中,他还是能够听到那个孩子被他的母亲撕下肉的时候短促的惨叫,紧接着就痛的晕厥了过去。
他听见血肉在唇齿间咀嚼的声音,闻到了往常让人欣喜的血腥味一点点变得让人反胃,肉糜在唇舌间被翻搅,最后顺着喉咙落下,成为了他流淌在血骨之中的罪孽。
仁猛然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眼泪顺着眼尾落了下来。
他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慈以为他难受极了,焦急的紧紧拥抱着他,柔软的歌谣像是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从神明的口中溢出,温暖的身躯阻挡去了夜晚寒冷的风和露水,但是却依旧没有让仁缓过来。
仁缩在慈的怀抱之中颤栗,泪水一滴一滴烫过慈的肌肤,让她心中难过极了。
仁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人想要被释达兰收养,也没有人愿意举行祭祀,也知道了为什么那些被释达兰收养的孩子们为什么活不下来。
因为从活下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身上就背负了同族相食的罪孽。
慈感受到仁的颤抖和升起来的高温,连夜便带着仁飞往了天之石。
传说曾云,在世界的尽头有一块石头分开了天与地,触摸可以祛除百病,叩首可以得到气运,吃下石头周边生长的花草,可以获得长生。
但是人类从来都没有到达过世界的尽头,因为那不是属于人类可以涉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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