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雪又说。
“这个世界无法容纳像你一样的存在。你天然就能在这个世界新生时掌握混沌的海,你的存在会和楚真一样让这个世界始终残缺。”
或许这种话对他们这些战战兢兢勤勤恳恳了千万年的创造者而言并不中听,但白雪也没有一点委婉的意思。
楚真走了,但是这个世界的补全并不会这么迅速,而他也并没有打算直接撒手不管。
就像当年那个人带着自己一点点成长一样,楚真和这方世界也是他看着一点点成长塑造起来的。他过去不允许有任何人动摇王朝的存在,如今也不会允许有任何生物阻拦这个世界的萌发——哪怕是面前这个难搞的人鱼王也不行。
“我掌握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水与海,”清流只是漠然开口,“我也不需要神格的帮助才能掌控水流,更不会离开这里。”
清流或许能算得上这个世界的神祇之中在智慧生命社会中生活时间最长的那个——其实准确来说她甚至都不能被称为神祇,因为她并没有神格,烟也是如此。祂们二者只是证明了自己拥有远超于神祇的实力,因此才会与这些创造世界的神明们混迹在一起。
因此相比起如今还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的其他仙神妖精,白雪在意的只有她一个。
“你留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相比起他们这些存在,白雪一直认为清流才是最没有必要参与进这个世界修补工作的那个。
虽然子母双星之间展开了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但清流却是属于胜利方的存在,相比起为了子星战死以至于整个梦魇种群都随之消亡的烟,作为胜利者的清流原本可以不参与其中的。
但清流没有回答白雪的话。
“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阿克苏依的命珠带走。”
她岔开话题,显然并没有要和白雪吐露心声的意思。
“世界已经补全,时间也已经因为命珠的作用走上正轨不会再次紊乱了,是时候把阿克苏依的命珠带回龙之海了。”
这是楚真在阿克苏依消亡之前对他的承诺,当初为了稳定西之极所以她任由枯荣冰花攫取了阿克苏依的命珠,但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她说罢便一副不愿意多留的模样投身掷入奔流的大河中,那条闪闪发亮的绮丽鱼尾在混浊的河水中一闪而过便失去了踪影。白雪略一沉默,便小心翼翼绕开两颗紧紧相拥的心脏张开血盆大口,衔住那枚完全在枯荣冰花的根系之中隐身了的命珠,抬首有些眷恋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枯荣冰花纤细柔软的枝叶。
枝叶的末梢扫过绒毛蓬松轻盈尖端的感觉瞬间让白雪觉得是那双熟悉的手在抚摸自己的两腮,但最后抬头看见的,也只是枯荣冰花沉默不语摇曳着的枝叶。
……没有关系。
她只是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已。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是她,她就是这个世界,她不必再忧心忡忡这个世界将何去何从了。
而他回到故乡后,也会有足够长的余生去回忆那个指导自己成长的人、和这个自己指导着长大的孩子。
白雪甚至觉得故土上吹过的风已经裹挟着故人的笑传了过来。
但她们两个,或许只有在笑声上才有几分相似的爽朗。
清流顺着大河顷刻之间便到了比黑夜更加暗沉深邃的海底。
她也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故乡了。
陷落在海底的人鱼之城在她的精雕细琢下几乎和故土的模样别无一二,同样因为已经失去了生活在其中的人鱼而覆盖上了厚实的藻类所以看不到有人鱼活动的痕迹,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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