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祥却不敢真让皇帝这般走入寒风,怀里紧搂着一件明黄江绸黑狐皮端罩,追上去不是,不追更不是。
正两下为难间,一直静默随行的温棉适时伸出手。
“谙达不如交给我吧,我替万岁捧衣。”
郭玉祥如蒙大赦,忙将沉甸甸的大毛衣裳递过,追到皇帝跟前,试图再劝说几句,却被皇帝一眼神吓到,不敢多言了。
这狐皮毛锋出得好,根根分明,丰厚的皮毛尚存着殿内的暖意。
温棉见左右无人看她,将这件厚衣裳有意得抬高一点,刚好能挡住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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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新纸:一种用红绵纸刻印的过年用的装饰品,中间有图案形的花纹,正心有延年益寿的字样,长方形,贴在门楣上,表示吉祥,大约有整张元书纸四分之一大。(宫女谈往录)
第11章 如意印子饽饽(修)
昭炎帝眼角余光看到温棉的动作,微一哂。
他没说什么,信步走上鹅卵石子路。
积雪虽被小太监扫走了,但鹅卵石却是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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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祥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御花园现下一个人也没有,但并不黑洞洞的,各色花灯与月光照在雪上,映照的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昭炎帝步伐稳健,穿过月洞门,迎面一片香雪海。
此处种了数十株老梅,正值寒冬料峭,红梅盛放。
疏影横斜的枝干映衬着后方宫殿的琉璃黄瓦,冷香浮动的花云在雪光与灯辉中,恍若一片凝结的绯色轻霞。
他负手立在梅林中。
四周宫人皆垂首躬身,视线里只有一片沉默的脊背。
寒风掠过梅枝,拂落细雪,带来沁人心脾的幽冷梅香,耳边终得一片难得的清净。
“嗳,你过来。”昭炎帝突然出声。
郭玉祥只看见皇帝的背影,略一思索就知道皇帝在叫谁。
他转头,却看见温棉这死丫头跟冻僵了似的,一动不动。
任他使眼色眼睛翻得要抽筋,这丫头居然略偏一偏头,就直不愣腾地看着他。
郭玉祥悄悄踹了她一脚。
“嗳……哎,奴才来了。”
温棉被大总管莫名其妙地踢了一脚,下意识要叫“嗳哟”,紧接着她反应上来了。
郭玉祥就是把她当碎催欺负,可也不会当着皇帝的面。
想是皇帝有什么吩咐。
果然,皇帝见是她出口应承,并不不满。
他道:“你再说说,你家过年是个什么情形?”
温棉心想,「皇帝这是在大宴上受刺激,要在她这找普通人家的红尘温暖了?」
可是大宴很安详和乐啊。
温棉细想了想宴上的情形儿,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就只有皇帝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阴不阳地发了通邪火。
也幸好皇帝现在没看她眼睛,没听见她心里想什么,不然这会子肯定就叫人把她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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