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来当差,你心里没数吗?还不是怕上次那事重演?再来一次,手得累出腱鞘炎。」
皇帝将她心里话听了个?十?成十?,盯着她那副小模样,恨得牙痒痒,一张脸红了黑黑了红,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你既然不想?抄,便将这烝民一篇,诵读一遍与朕听,阐解此篇义理,若解得对朕便免了你剩下的罚。”
温棉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拿起书。
“烝民一诗赞颂的是周宣王的贤臣仲山甫……”
仲山甫之贤之忠,是能入诗叫人传颂的程度。
皇帝叫她抄这一篇,分明是寒碜她方才说自己“忠心”。
“万岁爷,奴才解完了,可有错没有?”
皇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整以暇道?:“有,你犯了一个?大错。”
温棉顿时有些灰心。
这不故意找茬儿吗?
她虽没看过?几本四书五经,但这篇诗经还是看得懂的。
哪有错了?
皇帝指了指她手中的书,道?:“‘出纳王命,王之喉舌’,后一句是什么?”
温棉低头?看了一眼:“是‘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皇帝道?:“你再读一遍这句。”
温棉不明所?以,依言念道?:“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话音未落,皇帝突然板起脸,声音一沉:“温棉,你大胆!”
温棉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慌忙就要请罪。
“起来。”皇帝忙抬手扶住她,“朕问?你,你可知何为避讳?”
温棉呆呆点头?:“知道?。就是不能直呼尊长的名讳,遇到相关的字,要改读改写,以示敬避。”
唐朝时为避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名讳,民部改称户部,这是避国讳;
宋朝时为避孔圣人之名“丘”字,下令凡遇丘字必缺笔,读作“休”,这是避圣人讳。
再有就是避家讳,于?书写言谈中避开父母祖辈的名字。
说起来,温棉觉得这些规矩都怪讨厌的。
字是仓颉造的,天下人都能说能用,偏因为一些个?人,好好的字就得写个?豁口,念成别?音。
皇帝道?:“你既知道?避讳,那为何方才诵读‘赋政于?外,四方爰发?’时,怎么毫无避忌,落笔书写时,也未曾缺笔改易?”
温棉怔愣愣的。
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她心里飞快地琢磨,这八个?字没一个?是同她有干系的,也不能跟孔圣人有什么,就只能是要避皇室宗亲的讳。
皇帝将她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差点被?气笑了。
好个?忠心的丫头?,竟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还说嘴呢。
他?拿起朱笔,在温棉抄写的那句“赋政于?外”的“政”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看清楚,你落笔未缺笔,诵读未改音,是大不敬。”
温棉看着那个?鲜红的圈,张了张嘴,欲辩无词。
她确实不知道?皇帝叫什么,哪里能想?到这一层。
她怯怯地低下头?。
皇帝看着她那副鹌鹑样,故意叹了口气,声气儿听起来颇为烦恼。
“你这头?一茬罚还没过?去呢,就又犯下新的错。温棉啊温棉,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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