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自镇定,停下脚步,微微福身:“几位嬷嬷安好,不知?是来找谁的?”
那四个嬷嬷互相对了个眼色,其中?一位看着最为年长,眉眼间法令纹深刻的嬷嬷上前一步。
声音平板无波:“温姑娘,咱们奉命,特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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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泊敬诚殿内,皇帝端坐于紫檀御座之上,明黄团龙袍衬得他面如?寒玉,不怒自威。
两位蒙古王公,科尔沁的郡王鄂勒哲,敖汉部的台吉巴雅思祜朗,戴着高高的圆顶立檐帽子,皆垂手恭立。
“鄂勒哲。”皇帝声如?磬钟,缓缓放下手中?折子,面容似带着笑,“准噶尔遣使联姻,尔部如?何回复?”
鄂勒哲心中?一惊,右手抚胸,忙躬身道:“臣依圣训严辞回绝,贡礼悉返,誓不与叛贼同流。”
皇帝微微颔首,视线转向巴雅思祜朗:“朕闻尔部与土谢图汗因牧场生隙?”
巴雅思祜朗额角沁汗,急道:“臣等已遵圣谕会盟罚处,立誓同心御外,秋狝必率精锐扈驾以?表忠诚。”
皇帝轻叩舆图,指向阿尔泰一线,声音沉凝:“准噶尔乃大启心腹之患,北疆安宁,除天兵镇守,更需尔等忠勤屏藩,凡有异动,即刻上奏。”
“谨遵圣谕!”
二人齐声应诺,声震梁宇。
皇帝神色稍缓,执起茶盏:“尔等皆朕股肱旧勋,但?尽忠恪守,朕必不负,今日朕与尔等行猎,晚间设宴,再叙君臣之谊。”
“谢博格达汗天恩!”
二人再拜,面露感奋。
皇帝挥退蒙古王公,又召见了新任的两淮巡察御史沈惟清。
沈惟清才?从?江南回来,风尘仆仆,禀报了两淮漕税案侦办结果。
“经查,历年亏空,系盐商季家与漕运衙门勾连,暗中?截留三成?,以?商船夹带,秘密运往闽浙沿海,资助一个自称前周宗室后裔,名?唤公玉詹之人,图谋不轨。”
皇帝闻言,嗤笑一声,眼中?寒意凛冽:“公玉詹?什么前朝余孽?以?为凡姓公玉的就都是周皇室之人?
当年大军破城,公玉一族男丁尽戮于太庙前,族谱所载,无一幸免。
这个公玉詹,朕着人查过,不过是一借着名?头生事的小人,连株连九族都诛不到的远支破落户,竟也敢大言不惭,自称前朝之后?滑天下之大稽。”
沈惟清谨慎道:“皇上明鉴,只是臣曾闻,前朝永昌年间,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公玉玦,与其王妃失踪后,民间确有传闻,言其泛舟海外,常在闽浙一带出没,万一留有子嗣……”
皇帝打断他,平淡道:“你不清楚内情,那摄政王虽是一代?霸主?,然不知?何缘故,自绝子嗣,在前朝皇帝起居注中?均有记录,公玉詹绝不可能是公玉玦的血脉。”
沈惟清恍然,点头称是。
皇帝闭目,抬手揉捏着紧蹙的眉心,沉声道:“漕税既已追回,便罢了,所有涉案之人,无论主?从?,一律处决,凡求情者,同罪论处,以?儆效尤。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动国帑、通逆贼,是何下场。”
“臣遵旨。”沈惟清心头一凛,沉声应道。
恰在此时,郭玉祥低眉顺眼地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轻轻放在皇帝手边。
皇帝端起茶盏,郭玉祥趁机俯身,用?极低的气音,在皇帝耳边迅速说了句什么。
沈惟清在一旁瞧着,心中?纳罕。
皇上向来行事光明磊落,讲究煌煌大道,何曾有过这般与太监耳语的举止?
更让他惊讶的是,只见皇帝方才?还冷肃如?冰,杀伐决断,在听完郭玉祥的低语后,神情竟如?春雪初融般,骤然缓和。
“知?道了。”
皇帝对郭玉祥淡淡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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