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得见,却挨不着,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不是??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忍不住抬眼?去看她?,见她?蹙着眉,跟那根针较劲的认真模样,就?忍不住想亲她?。
皇帝自己个儿?也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自打对温棉动了那份心思,他就?跟得了什么怪病似的。
不管是?远远瞧见她?一个背影,还是?像现在这样,她?就?安安静静坐在身边,只要她?在视线里,他就?觉着自己浑身上下,从心口?到指尖,都?跟有无数小蚂蚁在细细密密地爬似的。
说不出的痒,说不出的空落。
那痒不是?皮肉上的,倒像是?从骨头缝儿?里钻出来的,非得把人实实在在搂在怀里,紧紧贴着,耳鬓厮磨,才能稍稍缓解那么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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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t渐黑了,宫人们悄没声儿?地进来,将殿内各处的灯盏一一点亮。
橘黄的光晕漫开,驱散了暮色,将御案旁那一小方?天地,照得格外柔和静谧。
皇帝手?里的朱笔没停,心神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
这场景,多像民间最寻常不过的一户人家。
丈夫在灯下用功读书,妻子就?守在旁边,手?里做着针线,缝补衣裳。
没有前朝后宫的波谲云诡,没有规矩体统的层层束缚,只有这一室暖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多好啊。
温棉勾着头,脖子都?僵了,好不容易把最后一针缝完,别别扭扭地打了个结,那结是?个死?疙瘩。
怎么看都?不满意,但她?不会荣儿?那种藏针的手?法?,只能缝成这样。
反正是?竭尽全力了,她?长舒一口?气,抬起头,脖子酸得都?动不了了。
用力揉了揉酸疼的后脖颈,再瞅瞅自己手?里那件寝衣。
缝补时还觉得自己手?艺尚可?,这会仔细打量,针脚歪歪扭扭,有松有紧,线头还支棱着,像条蜈蚣在那儿?爬了一道。
得,就?这水平了,爱咋咋地吧。
温棉把寝衣拢了拢,起身走到御案前,低声道:“万岁爷,奴才缝完了。”
皇帝像是?才从一堆折子里被?惊醒,慢慢抬起头,接过温棉递上来的寝衣。
温棉心道,到底是?皇上,批折子这么入神,头都?不抬一下。
昭炎帝把那寝衣抖开,目光霎时被?袖口?那处杰作?吸引,整个人震愣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龙袍凤袄绫罗绸缎见过无数,针线局里最下等宫女做的活计,也没这么粗犷不羁过。
他盯着那条蜈蚣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问温棉:“你这针线活儿?是?跟谁学的?”
温棉缩了缩脖子:“回万岁爷,奴才打小就?没正儿?八经学过针线,您非得让奴才缝龙衣,奴才实在是?力有不逮。”
她?哪里学过针线?最多也就?是?以前住校时,袜子破了实在没法?子,自己瞎缝两针凑合穿。
皇帝听了,眉头微动:“你额涅是?不是?去得早?在闺中没人教?你这些。”
温棉含糊地应了一声。
皇帝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下旨给温家抬旗时就?知道了温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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