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的手指揪着他的袖子:“万岁爷,人家也是职责所在,夜里巡查,瞧见黑影自然要问的,您别这样?。”
听到?这话的侍卫连连暗自点头,只盼主子爷好?歹听听这位的话。
皇帝的气消了些:“罢了,既然你求情,便算了。起来吧,你继续巡逻去吧。”
“嗻,谢主子爷恩典。”
侍卫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带着手下悄无声息地退远了。
边跑边心里纳罕,万岁爷这大晚上的,跟个宫女在宫道上拉着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侍卫一走?,温棉就想起还没求人家帮忙保密。
「这事被?这么多人看到?,要是传出去……」
她欲哭无泪。
皇帝忙安慰道:“放心,那些护军都是朕的心腹,嘴巴严实,绝不会往外乱传一个字。”
温棉却更气了,悄悄瞪了他一眼?。
皇帝眉峰才要挑起,温棉就道:“奴才得回去了,您别再跟来了。”
说罢,她抽回手,拧身就小跑着走?了。
皇帝站在原地,手里骤然空了,心里头也跟着空落落的。
夜风拂过掌心,温软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在。
他看着温棉消失的方向?,心肝脾肺肾都在痒,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把人抓回来,紧紧搂进怀里。
可人已经跑远了,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那点翻腾的心思压了下去,独自一人踱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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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跑回自己的小屋,今晚其他人在庑房当差,屋里就只有睡着的簪儿。
她闩好?门,心还跳得跟打鼓似的,赶忙从怀里掏出小心藏好?的那卷朱砂磁青笺。
正是上头题着“时逢嘉岁,庆云见……”那篇骈文?的御笔。
她把纸在炕桌上铺平,就着油灯细瞧,拿起小剪子,将“庆云见”里那个“庆”字,小心地沿边儿剪下来。
再将“礼备乐隆”里的“隆”字,“池台颐性”里的“颐”字,“更祝遐寿”里的“寿”字一一剪下来。
四个斗方大字,凑在一起,正是“庆隆颐寿”四字。
温棉把那四个剪下来的大字又仔细瞧了瞧。
边缘处,原本完整的朱砂吉利福寿暗纹各自断开,于是她将裁剩下的磁青纸边角料,比着那缺失的花纹,小心翼翼地剪下形状大小正合适的碎片。
而后她从柜子里取出个纸包,里面是白面,抓两把搁碗里,先拿凉水澥开,然后坐火上,微火慢咕嘟,手里筷子不停搅和。
一会儿功夫就见稠了,咕嘟起泡儿,亮晶晶的浆糊就得了。
等浆糊晾凉,她用极细的笔尖蘸着,轻手轻脚地将剪下的花纹碎片,一一贴补到?四个字的边缘缺口上。
比着原版的扇形弧度,做出一幅完整的扇形排列的“庆隆颐寿”匾。
乍一看,浑然天成,与原来的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外头值守太监敲了一梆三锣,已是四更天了。
温棉揣着字睡下,只等明天一早,宫门一开,她就悄悄去慈宁宫那边,找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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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1.榜书——斗方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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