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日,不肯离去。
倒不是敬妃这里?的茶好?喝,也不是她们多爱跟敬妃说话。
她们只是隐约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东西六宫的天儿?,怕是要变了。
后宫前朝,息息相关,她们心里?头悬着,不知自家父兄在前朝如何,也不知这风雨会落到谁头上。
于是一群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坐着,从晌午坐到日头偏西。
申正时分,外头忽然一阵脚步响,一个太监跑进来传话。
“主子爷回宫了,主子爷回宫了,才?从西山大营回来!”
有个妃嫔脱口而出:“从来皇上巡幸大营,没个三?日功夫打不住,这怎么提前一天就?回来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反应过来。
还能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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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而过,立冬了。
乾清门外,御门听政。
昭炎帝端坐在宝座上,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朝臣。
今儿?这气氛,跟往日大不一样,臣工们一个个大气儿?不敢喘,可那心里?头,谁都不平静。
前儿?那事,军机处值夜的章京看?见了,南书房值夜的几个学士也看?见了。
皇帝抱着个宫女,从御道上直接进了乾清宫,拒太医说,那宫女还躺上了龙床。
这是什么意思,谁心里?不清楚?
一个老?学究模样的大臣跪在前头,憋了半晌,终于开了口:
“皇上,臣斗胆进一言。《尚书》有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左传》亦言:‘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是惑也。’
自古帝王,若有偏私偏爱,必致朝堂不稳,人心浮动。
汉之哀帝宠幸董贤,唐之玄宗溺爱贵妃,皆是前车之鉴,伏惟皇上……”
昭炎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老?学究的话戛然而止。
皇帝目光扫过底下那些垂着头的朝臣们,慢慢敲了敲桌子:
“朕不是昏君。再者,此乃朕之家事,尔等无需多言。”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出声。
他们这位主子可不是长于后宫妇人之手的软性子。
他是从战场上刀枪箭雨里?滚出来的,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
平日里?容得臣子们劝谏,可真要拉下脸来,满朝文武,没一个不在心里?打怵的。
算了算了,皇上喜欢谁,爱封谁,由他去呗,只要不于朝政有妨碍就?行。
皇帝收回目光,从御案上拿起一本折子。
“这是漕税银子失窃案的始末,诸位臣工好?好?看?看?。”
内侍接过折子传下去,朝臣们凑在一处,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一个个额头上冒出了汗。
那折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承恩公?兼户部尚书多尔济,勾结河道上的官员,私盗漕税银两,分赃自肥。
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军机处大臣英锡看?完了折子,脸色铁青,叩头道:“主子,此案关系重大,涉及重臣,非详查不足以?明正典刑。
臣愿请旨,会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务求水落石出,以?正国法!”
皇帝点了点头:“好?,你去。再着刑部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少卿,一同会审。
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四?人出班跪倒,齐声领旨。
底下众臣心里?头回过味来,今日这朝会,怕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怪不得多尔济昨儿?递了请假的牌子,说是偶感风寒,需在家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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