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是照着聘皇后的规格来的,但凡舅爷有点见识,也该瞧出来人身份不一般。
除了皇家?,谁家?下?聘里敢有朝珠?
王春娥倒是觉出点不对劲来。
她在一旁看着那些箱笼,心里头直打鼓。
那一堆簪环首饰光华灿烂,件件都t是珍宝,拿出一件来,放普通人家?身上,都是压箱底的东西,这儿竟然有一堆。
她看着都心惊胆战,手心里直冒汗,张了张嘴,想问小妹究竟怎么?回事,可话还没出口,巷子?口忽然一阵马蹄声响。
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腰上系着明黄带子?,满脸怒气冲冲。
他跃马进?胡同,却?被前头马车挡住,勒住马,正要开口骂人,一抬眼,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他皇父么??
完颜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
“儿子?给皇父请安。”
温大毛一愣,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少?年腰上的黄带子?。
系黄带子?的人嘴里喊的什么??
皇父?
温大毛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珠子?往上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大哥!”
温棉和王春娥赶紧扶住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折腾了好一会儿,温大毛才倒抽一口凉气,悠悠醒转过来。
温大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在雪地里,咚咚直响。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从没见过皇上,这才眼瞎错认,求皇上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一叠声地说着,恨不得把自己贬到泥地里去。
昭炎帝摆了摆手:“无妨,朕此番是微服出宫,倒也不要紧。”他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罢。”
温大毛被自己老婆和妹妹一左一右架着,两腿打着颤,好不容易站起来,脸上还挂着冷汗。
院子?里那几个孩子?,见自己爹跪下?了,也跟着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小脸脏兮兮的,棉袄上还沾着泥,一个个偷眼瞧着那个穿玄狐端罩的人,大气儿不敢喘。
等温大毛站起来了,他们也跟着挨个儿爬起来,凑到一块儿,你推我我推你。
皇帝转过脸,看向完颜景,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完颜景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儿子?……儿子?是路过。”
皇帝盯着他,没说话。
完颜景本就心虚,被他爹这么?一盯,全盯出来了。
他今儿早上给淑妃请安,淑妃告诉他,他之前看中的那个侧福晋,被他皇父给娶了。
他还不信,跑出去一打听,满宫里都知道了。
好家?伙,好个温棉,难怪看不上他,原是有更?好的前程。
不仅如此,他与众兄弟开府建衙的旨意?也下?来了。
他们得封的爵位不是王爷,不是郡王,竟是个小小的贝勒。
完颜景当即就恼了。
定是温棉在皇父跟前吹了枕头风,进?了狐媚之言。
他不敢在乾清宫找温棉的晦气,就想着来温家?找找茬,问问他们怎么?教出这么?个狐媚子?的女?儿。
这才打马来到这小胡同口,谁知皇父竟在此。
完颜景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正想上马开溜。
皇帝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你等等。”
完颜景身子?一僵,又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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