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没露面,她们反倒自在了些,酒过三巡,笑?语渐起,后殿里也热闹起来。
前头大殿里,皇帝端坐御座,接受百官朝贺。
觥筹交错,丝竹声声。
他其实想跟温棉单独过年。
可这?除夕宴,躲不?开推不?掉。
后头暖阁里,温棉靠在榻上,吃完了饺子?,觉得嘴里咸了些,便让人去厨房端碗元宵来。
甜咸永动?机嘛。
不?多时,一碗元宵端上来了。
元宵盛在一只白瓷小碗里,碗不?大,只好装了两个。
圆滚滚的元宵比寻常的大一圈,皮儿白得透亮,隐隐能瞧见里头的馅儿。
最精巧的,是面上印着龙凤呈祥的纹样,是用彩笔蘸着红菜、菠菜、姜黄等汁子?画出来的,细巧得很。
温棉舀了一颗龙纹元宵,咬了一口,是芝麻馅儿的。
油香混着芝麻香,满口生甜,软软糯糯的,香得能吞掉舌头。
她才咬了一口元宵,肚子?忽然一紧,接着便是一阵坠坠的疼。
温棉低头一看,愣住了,身上那件藕紫色折枝花卉的袍子?,不?知怎的洇湿了一片,深色痕迹还在慢慢扩大。
旁边伺候的接生嬷嬷眼尖,大叫一声:“嗳呦!娘娘破水了,这?是要生了!”
话音未落,几?个嬷嬷已经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温棉扶起来。
“娘娘,快到?产房去。”
产房是早就备下的,就在后头一间暖阁里,日?日?熏艾草,打?扫得干干净净,蚊虫鼠蚁一概进不?来。
窗上挂了红绸,门口悬着一面铜镜,镜旁挂着宝剑,说是能驱邪避祟。
墙角还供着一尊神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细细地往上飘。
温棉被扶进产房的时候,前头大殿t里正热闹着。
除夕夜宴,皇帝刚举起杯,正要与众人共饮,赵德胜悄悄凑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脸色一变,手里的杯子?顿了顿,随即往桌上一搁,站起身就往后头走。
满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离得最近的瑞王爷和诚亲王忽见皇帝碗一撂就往后跑,面色似有不?对,两人面面相觑,也撂下碗追了上去。
大殿里,群臣还坐着呢,皇帝跑后头去了,也没说散席,谁也不?敢动?。
赵德胜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一跺脚,自作主张地冲群臣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大人,先请回罢。”
群臣一听,待要问问怎么了,赵德胜只摇头,于是纷纷起身告退。
几?位近支宗亲倒是留了下来,皇帝方才面色不?大好,他们担心呢。
瑞王爷他们还没跑到?后头,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呼痛。
两人脚步齐齐一顿。
诚亲王低声道:“这?是……生孩子?了?”
瑞王爷瞪大眼:“怎么在这?儿生?这?可是九州清晏,不?合规矩!”
诚亲王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嗳呦,小二啊,你真是……”
他心道,怎么行二的皇子?,脑子?都?不?太好使?
瑞亲王是这?样,二贝勒也是这?样。
贵妃与皇帝同行同卧,一如民?间夫妻,这?事?满京城谁不?知道,要你在这?儿说不?合规矩?
皇帝冲到?产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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