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快来人啊……”
四周都是公主府的人,自然没有回应。
“……”
萧陵光蹙眉。
幂篱的纱帘被风吹开了道缝隙,那张素来苍白的脸颊竟是染上了大片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层层叠叠,连带着下巴、颈侧都透着薄薄一层绯色,烧得滚烫。
伏妪半搂着人,心急如焚,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眼前压下一片黑影。
紧接着,一道冷硬、不耐、却叫人踏实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松手。”
话音既落,萧陵光伸手,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女郎从伏妪怀里捞了出来,一把打横抱起。
尽管知道此女孱弱,可真的抱起来时,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惊了一下。怀中人实在是轻得不可思议,单薄得好似一页纸,仿佛被风吹一吹都会裂开个口子……
萧陵光松了松手臂,将人轻轻一掂,面无表情地大步往前走,“你家马车在哪儿?”
伏妪怔了怔,连忙冲到前面引路。
萧陵光抱着人跟在后头,很快到了南府的马车跟前。
“有劳萧郎君!多谢萧郎君!”
伏妪掀开车帘,险些都要哭出来。
萧陵光脸色沉沉,一言不发地将人送进马车里,刚要退出来,一只纤柔的手掌却是忽然从幂篱下探出来。
那手掌胡乱在空中挥了两下,不小心落到他手上,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握紧了他的手指,烫得惊人。
“阿兄……”
一声带着哭腔的呓语,刺破薄纱,劈进萧陵光的耳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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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打脸
第10章
南流景觉得浑身都很疼。
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爆裂喷发的火焰汹涌地将她淹没。呼吸很艰难,骨头也被烫化,每一寸肌肤都被燎得又烫又痛……
耳畔时而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时而是奄奄一息的呻吟;眼前和她一样,半死不活、被折磨得发了狂的药奴,一个接着一个,变成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她蜷缩在角落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已经分不清是疼得发抖,还是怕得发抖。
直到一双手掌捂住她的双眼,熟悉的气息依偎靠近,她才骤然松开齿关,断断续续的哭喊声溢了出来。
「阿兄……」 网?址?F?a?B?u?Y?e?i????μ?????n???????????????????
「我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活着会这么痛?
如果活着就要日复一日地疼痛,是不是成为地上那些腐臭的尸体,反而是种解脱?如果双眼一闭,再也不用醒来,是不是痛苦就有了尽头?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哭声越来越低。
「阿兄……我不想再痛了……」
身体被一下抱紧,环着她的手臂也在发抖,然后是少年沙哑得不成语调的声音,像是小兽安抚同类时发出的低鸣,又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无助呜咽。
「再忍一忍,就不痛了……」
声音忽远忽近,不断重复。
「再忍一忍……」
「难道你要丢下我吗?」
不能,不能丢下阿兄一个人……
那就再忍一忍,忍一忍……
一把火不知烧了多久,烧得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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