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那张意气风发、美好得没有一点忧愁的俊朗面容,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碎,变成了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
南流景双手攥紧,掌心出了些汗,面上却仍是平静的,“你是我的救命稻草,是我的如意郎君,但从来不是我心悦之人。”
“……”
裴流玉唇瓣微动,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眼底深处一片荒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最后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出书斋,消失在了雨雾中。
南流景像是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到书斋门口。
雨丝斜入廊下,将她的衣衫打湿,她却没有躲避。
隔着竹林,她看见有一艘乌篷船从水畔驶离。
南流景疲惫地靠着门框坐下来,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双臂间。
结束了……
总算结束了……
其实她原本没想将话说到这个地步。
尽管答应了裴松筠,要让裴流玉死心,可她也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她最后同裴松筠说的那番话,并非是玩笑,一旦裴松筠不能帮她寻得玉髓草,她是真的会腆着脸回来求裴流玉。
既然抱着这个念头,她自然要拿捏分寸。
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绝不能说,她心里很清楚。
可听见裴流玉将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听见他求自己不要离开的那一刻,她心里却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根、发芽……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她配不上裴流玉,她不能再做一个毫无破绽的骗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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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南流景消失了三日,南家遍寻不得。就在他们终于打算差人报官时,南流景却毫发无伤地被送回了朝云院。
“五娘,你这几日究竟去了哪儿?”
南氏夫妇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便是一连串的追问,“你与何人待在一处,身上可有受伤?”
“您二位在说什么?”
南流景缓声道,“我前几日心情烦闷,便去了庄子上小住。临去前不是叫伏妪告知母亲了么?看来竟是她忘了。”
“……”
南氏夫妇面面相觑,明白南流景这是要将此事轻飘飘揭过的意思,于是便也不再追问了。
待南家的人离开,伏妪和江自流才围到了南流景身边。伏妪一个劲地自责,江自流则是默不作声地替她把脉。
“旁人有意设局劫我,你能怎么阻拦?”
见伏妪面露惊恐,南流景安抚道,“不过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吃得好睡得好,不信你问她。”
江自流收回手,神色微妙,“的确没有大碍。所以你现在被全须全尾地送回来,是事情解决了?”
南流景点了点头,“寿安公主应该不会再置你于死地。还有,一年之内会有人帮我寻得玉髓草。”
江自流愣住,一时间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最后却只问出一句,“那裴流玉呢?”
“……”
南流景移开视线,吩咐伏妪,“去将我与裴家七郎来往的那些书信,还有他送我的一些信物,都整理出来吧。”
伏妪还在状况之外,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匣子被端到了南流景面前。匣盖掀开,一个呈装得全是信笺,另一个则大多是玉佩、扇坠、同心结之类的,漱雪庐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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