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机,若是用上十成,多半连她的喉管都能捏碎。甚至无需用力,那从掌心散发出的炽烫热意源源不断上涌,好像都能堵住她的口鼻,将她活活闷死……
可下一刻,那只手掌猝然松开。
“别让我再看见你。”
萧陵光神色冰冷地越过她,步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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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劳江娘子了。”
百柳营外,龙骧军的几个将士客客气气地将江自流送了出来,“我等旧疾缠身,连随军的大夫都无计可施,没想到只是被江娘子施了几针,竟是爽利不少。江娘子当真是神医妙手!”
江自流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显,“昔年我与师父走南闯北,曾见过这种病症。今日不过是照着师父的手法施针,举手之劳。”
几人又是千恩万谢,还一路目送着江自流上车。
江自流一掀开车帘,就见南流景低着头坐在里头,手里拿着一把弩。
“你怎么……”
她又惊讶又心虚,才刚说出三个字。
南流景蓦地抬手,将弩对准了她,手指在悬刀上用力一扣。
“!”
江自流脑子里轰然一响,身体下意识闪躲,整个人几乎是从车上滚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她才眼冒金星、魂不附体从地上爬起来,“南流景你发什么疯?!”
一只手探出车窗,将那把弩丢了出来——弩上空无一箭,就算扣一百次悬刀,也不会要人性命。
“……”
江自流更加觉得被戏耍,眉心蹙成死结,她沉着脸上了车,在一旁坐下,“这玩笑是不是太过分了。”
“空弩而已,过分吗?”
南流景静静地看向她,“方才在猎场里,总共有六支箭,擦着我的脑袋射过去。”
江自流一愣。
“江自流,你究竟是我的大夫,还是我的软肋?”
南流景嗓音轻柔,口吻却隐隐透着一丝乖戾,“我这条贱命还能等得到你解毒吗?是不是在那之前,旁人就要以你作陷阱,将我诱杀了?”
江自流听得一头雾水。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见南流景如此模样,到底还是压下了怒气,率先道歉。
“瞒着你跑出来是我不对,但南城那几个病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原本我替他们留了药方就要离开的,可龙骧军的人忽然来了药铺求医……”
话音一顿,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我骗来百柳营,是为了诱杀你?!”
“一个时辰前,萧陵光将这张字条钉在了南府后门。”
南流景将字条甩给江自流。
“……萧陵光要杀你。”
江自流更乱了,喃喃自语道,“他之前不是还三番两次地救你吗?怎么可能突然要杀你?要动手也该是裴流玉……”
她及时地停住,看了南流景一眼。
马车已经朝回城的方向驶动,车身颠簸,映在南流景眉眼间的阴影也微微颤动。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天性凉薄、背恩负义,是个该死之人?”
她眼睫低垂,轻声问道。
江自流矢口否认,“我从未觉得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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