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萧陵光又伸手架住南流景,一使力,将她送上了马背,然后翻身上马,跨坐在了她的身后。
萧陵光的身体如火炉般,一靠近便像是罩住了南流景,热意瞬间在二人之间蒸腾。
南流景浑身僵住,一下坐直身,拉开与萧陵光的距离。
“男女授受不亲……堂堂建威郎将、萧家少主,你是连匹马车都雇不起了么?”
“事急从权,顾不了那么多。”
萧陵光无动于衷,伸手绕过她扯住缰绳。
南流景想也没想,就冷嘲热讽道,“这么鬼鬼祟祟、火急火燎的,不像是离京公干,倒像是私奔……”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却愣住了。
难怪,难怪……
萧陵光为何会深夜穿着夜行衣出现,为何将她掳出玄圃,又为何天不亮就带着她赶出城……
南流景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眼。
“萧陵光,你敢在裴松筠眼皮子底下偷人?”
萧陵光手中的马鞭一甩。
马身往前一跃,南流景顿时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撞进了萧陵光的怀里。
凛冽的晨风如飞刀般剜了上来,一时间她也顾不得更多,只能别过脸,将原本要说的话通通咽了回去。
萧陵光目视前方。
女子的侧脸贴在他胸口,发丝被风吹起,在他下巴上轻扫了几下,一股淡淡的药香便萦绕了上来。
他的手臂绷紧了一瞬,很快却又放松下来,扬鞭疾驰。
天亮之前,二人果真赶到了驿站落脚。
萧陵光要了两间房,南流景先进了屋子,喝了几口水缓神,随后便觉得浑身难受。
昨夜她服了药,本就出了一身汗,突然被萧陵光掳到这荒郊野岭,她披风下甚至穿的还是寝衣……
再加上这一路马蹄扬尘,她只觉得自己灰头土脸、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她难耐地起身,想去叫杂役备水沐浴,谁料一拉开门,就见萧陵光立在不远处。而他跟前,站着已经备好热水和干净衣衫的杂役。
南流景愣了愣。
萧陵光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便侧开身,吩咐杂役,“都送进去。”
南流景看了他一眼,默默回了屋内。
杂役将热水和衣衫送进去后,很快便又退了出来,将门阖上。
驿站简陋,即便是最好的上房,门窗看着也不严实。天色已亮,外头还时不时有人经过。
萧陵光皱了皱眉,没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环着手臂往柱边一倚,一声不吭地守着。
天色越来越亮,萧陵光的眉头也越蹙越紧,他在门外来回踱步,一圈,两圈,最后忍无可忍地叩门。
“好了吗?”
屋里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连最初的水声都消失了。
萧陵光心里一咯噔,抬脚将门一把踹开,疾步闯了
进去,“南流景!”
屋内水雾弥漫,却已经没了多少热气。而萧陵光一绕过屏风,活色生香的一幕便撞入他的眼底——
女子阖着眼半靠在浴桶里,墨发湿淋淋地披垂在肩上,若隐若现地遮着锁骨和胸口,在水面上如水草般散开,荡出层层波纹,将水下的景象也挡去了七八分。
她本在昏昏欲睡,被萧陵光闯进来的动静惊醒,掀起眼看过来。
那长睫上还缀着水珠,一双清丽苍白的眉目难得因为湿润变得柔软,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叫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而鲜活。
萧陵光神色一震,猛地后撤了步子,旋身回到屏风外,“方才为何不答话?!”
南流景缓了一会儿,才惺忪着眼坐直身,“不小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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