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陵光冷笑,“果然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所以你真的不是萧氏血脉……”
“不是。”
“那你是……”
话只问了一半,南流景便觉得不妥。
好奇心害死猫。萧陵光的身世,她不该过问,也没必要过问。于是她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短暂的寂静后,率先开口的反而是萧陵光。
“十二岁之前,我生活在峤山上的一个村子里,叫仙茅村。仙茅村依山而筑,坐北朝南。村前有一条山溪,溪上有一座木桥。村子里的孩童都喜欢光着脚坐在桥上玩水,可大人们觉得危险,回回看见都要将他们捉回去罚上一顿……”
“……”
南流景原本一直目视前方,不敢移开视线。可她没想到萧陵光会主动讲起这些,到底还是忍不住低头,朝他看了一眼。
谁料萧陵光竟也正转过眼瞧她,二人视线撞在一处。
萧陵光来不及遮掩,眉宇间罕见地露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尽管稍纵即逝,可却还是被南流景尽收眼底。
她怔了怔,就听萧陵光继续道。
“在仙茅村的最高处,还有一棵五六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守山古樟。长辈们都说,那古樟是山神的化身,庇佑着仙茅村的安宁。村中若有大事不决,想求问山神,便可去问那棵古樟……古樟若应了,那树洞里便会涌出山泉。”
原来岁月静好的记忆,就算是从萧陵光这样的煞神嘴里说出来,也依旧美好。
南流景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感慨。
想必萧陵光也十分怀念儿时光阴,否则凭他沉默寡言的脾性,又怎么会对她这种人倾诉这么多?
“你相信吗?”
萧陵光忽然问她,“古樟是山神之身,若应人所求,便会涌出山泉。”
身下的马打了个喷嚏,连连点头,吸引走了南流景的注意力。
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随口道,“不信……这不都是骗小孩的吗?”
萧陵光陷入沉默,没再说话。
待稳住身下的马,南流景才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
萧陵光停了须臾,再开口时,声音冷了不少,“一场山洪,毁了所有房屋良田,要了村里一半人的性命。一场疫病,又要了一半人的性命……”
一声马嘶响起。
萧陵光抿唇,转头就见南流景一把拉住缰绳,将马停了下来,然后不可置信地望过来。
萧陵光抬眼,“再后来,终于有人来施药赈粥……”
南流景屏住的那口气略微松了些,“所以你得救了?”
“……”
萧陵光盯着她,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有吃惊、有惋惜、有怅然,唯独没有他想见到的情绪……
他收回视线,闭了闭眼,“嗯。”
“救你的人就是萧老将军?”
萧陵光没有回答,而是冷声道,“走了这么久,是不是能跑起来了?”
“?”
南流景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连忙扯着缰绳走得离他远了些,“我才第一日上马,急什么?”
萧陵光似乎失去了和她对话的耐性,转身离开,“那你一个人走。”
“……”
南流景瞪着他离开的背影,腿稍稍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驱使它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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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陵光绝对不是一个有耐性的师父。
教南流景骑马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在马屁股上甩了一鞭子。最后马是跑起来了,南流景人也吓得不轻。
萧陵光骑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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