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话,“自家酿的米酒,清甜,好喝,不,不醉人!”
南流景倾身过去,仔细嗅了嗅。
的确香气更多,酒气十分浅淡,甚至不如她在建都饮的松醪春。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足足饮了三碗松醪春,才勉强有些看不清人。那面前这拦路酒,至少还得再多饮几杯……
南流景挑眉,作势凑向那牛角杯。
“这……”
身旁的护院伸手拦了一下,面露难色,“郎君让我看好你。”
南流景转眼,朝前面那辆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华贵马车看了一眼,“他有说不许我饮酒吗?”
……那倒是没有。
护院挠挠头,态度松动了些许,“但郎君说看好你。”
“不如你现在去前面问一声,看好究竟是什么意思,包不包括不许饮酒。”
周遭都是喧天的笙乐锣鼓,护院迷迷糊糊地被打发走了。
南流景自然不会乖乖等他回来传话,头一低,如愿以偿地喝到了第一杯拦路酒。
酒液入喉,却比她预想中要辛辣些。她忍不住蹙了一下眉,那青年当即将倾斜的牛角杯扶正。
南流景直起身,掩唇微微咳了几下,苍白的面颊因此添了几分红润,眼里也水光盈盈的。
待喉间的辛辣迅速消去,甜味蔓了上来,南流景一抬眼,却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竟是突然多了起来,殷切而灼热。
伴随着忽然拉近的放歌声,她被劝酒的人包围了……
蝾县人好客,足足设了十二道拦路酒。车外欢歌笑语、劝酒声不断,却与车内的裴松筠没有关系。
他静静地端坐着,面前的白玉棋盘上是一盘残局。
马车走走停停,天色越来越暗,棋盘上的明暗交界也越来越模糊。随着最后落下的一枚棋子,彻底黯淡,胜负已分。
与此同时,马车也终于越过重重关卡,到达了客栈。
裴松筠掀开车帘,刚一走下来,便有人冒冒失失地闯到了他跟前,“郎君,不好了……”
尽管这次带的护院不少,可裴松筠还是一眼认出了面前这个。
他面色一沉,转头看向驮着行李的那辆马车,车上除了包袱,空空如也。
“人呢?”
护院咽了咽口水,“人,人不见了……”
远处骤然响起一声惊雷。
-
「主子死了,南院要变天了……」
「那疯子要大开杀戒,不能再留在这儿等死!」
「快,快逃……北院今日有宾客,逃过去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w?a?n?g?址?F?a?b?u?页?ǐ????μ?w?ε?n????????????????ō??
沿山而建的漆黑长廊上,柳妱一路狂奔,身后好似有洪水猛兽在穷追不舍。
山风呼啸着,不断地汇聚成三个字——抓住她!杀了她!
柳妱慌不择路地躲进了狭小的、一片漆黑的箱子里。
醇厚的酒香,混着雨水的
气息,和一股近乎腐烂的木头味道,紧紧包裹着她。淅淅沥沥的雨声钻进耳朵里,一下一下拨动着她脑子里的某根弦,引起阵阵嗡鸣。
她闭着眼,只觉得脸上很烫、后脑勺很重……
乱哄哄的脚步声、呼唤声在外面响起,时远时近,似乎是在找她。
她猛地抬手,堵住耳朵,瑟缩着肩。
别找了,别喊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在心里呐喊。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声音才逐渐静了下来。
她慢慢垂下手,正昏昏欲睡时,突然脚步声近在咫尺,头顶的箱盖竟传来要被打开的声响。
她一惊,蓦地伸手,从里头死死扣住箱盖。
外头又是倏然一静。
这次的静,明显与之前不一样。但那在箱盖上与她僵持着的力道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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