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亲吻的那双薄唇也冷得如同冰块。而且寒意还在扩散,逐渐扩散到面颊,侵入她的指尖、血脉。
她被冻得一哆嗦,后颈忽然被扣住,用力拉开。
“……唤我什么?”
裴流玉问得很慢,平静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山雨欲来。
朦胧的月色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柳妱痴痴地盯着他,手指在他眼睛边碰了碰。发丝传来被扯紧的疼痛,她脱口而出,“七郎……”
裴流玉倏然松手,毫不留恋地从她身前退开。
柳妱仓皇地坐在桌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童,不解地看着慢慢直起身,双手整理衣襟的裴流玉。
察觉出什么,柳妱慌忙扯住了他的袖口,哑声恳求,“别走……”
说着,她哽咽了一声,“我真的很想你……”
脸颊忽地被掐住。
“想谁?”
“想……你……”
“想裴流玉,还是……”
薄唇轻启,吐出另一个人的名字,“裴松筠?”
这三个字犹如一声贯耳轰雷,猝不及防地劈向柳妱。
她浑身一颤,惊愕地睁大眼。
唇齿间萦绕的雪松香气突然变了味,变得腥臭、恶心,她像是应激了似的,整个人开始发抖,“讨厌裴松筠……”
掐在脸颊上的手指顿时加重了力道,在她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留下指痕。
她被迫张着嘴,艰难地重复,“讨厌……裴松筠……”
“闭嘴。”
身前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可怖。
可柳妱的眼皮越来越重,感知力也越来越弱。她只记得,这句话还有下半句,一定要说完……
“喜欢裴流玉……”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极轻地说道,“只喜欢裴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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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官道泥泞,不是一个赶路的好日子。
南流景宿醉醒来,就得知今日要再在蝾县多住一日的消息。
和这消息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碗醒酒汤。
“昨晚……我醉得很厉害吗?”
南流景捧着汤碗,试探地向裴氏奴仆打听,“有说什么胡话,做什么傻事吗?”
“昨日女郎多饮了几杯拦路酒,稀里糊涂地就躲进了装行李的箱子里,叫我们一顿好找……”
南流景将醒酒汤喝完,呛了一下,“我,躲在箱子里?”
“而且不肯出来,后来……”
顿了顿,那人收拾起汤碗,“劝了好久才将女郎劝出来,扶回房内睡下。”
将人送出去,阖上屋门,南流景才懊恼地揉捏着眉心。
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原本想饮几杯米酒,借着醉意胡作非为,没想到这蝾县的米酒后劲如此厉害,竟叫她直接断了片。
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慌得很。
南流景在妆台前坐下,一抬眼,就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自从到吴郡后,她的气色就好了不少,消瘦苍白的双颊像是丰盈了血肉。
而今日,她的脸色甚至红润得像是上了胭脂,艳光逼人,唇瓣的色泽也比寻常鲜红,是水淋淋的樱桃色。上唇中央的那粒唇珠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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