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殿下的蛊毒已经解了,那民女就先回玄圃……”
“谁许你回去了?”
贺兰映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叫你来公主府侍疾,是圣上和太后的意思。本宫的邪病好了么?不会再发作了么?”
“……”
“既然还会时不时发作,那就不算痊愈。你便得留下来,继续侍疾。”
“可是……”
南流景还想说话,却被捏住下巴。一张绣帕落了下来,捂住了她的嘴。
“南流景,你偏心是不是?”
贺兰映的手指隔着帕子摁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拭去那唇上花了的口脂,“都是被你下蛊的人,裴松筠和萧陵光独霸了你那么多日,本宫好不容易才求来一道圣旨,将你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你竟还要自己回去?”
“……”
贺兰映眯了眯眸子,脸色又渐渐地冷下来,“本宫这公主府哪里不如玄圃?本宫又哪里不如萧陵光?”
南流景唇上被摩得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自然也不能再提回玄圃的事。
贺兰映这幅表情她太熟悉了,是生气的前兆。
从前他也不止一次地质问她,计较她待人谁亲谁疏,现在还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口吻,还是那双生气也依旧漂亮的面孔,可一想到贺兰映是男子,一切竟突然感觉不同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许是南流景眼里的疑惑和探究太过露骨,贺兰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竟是破天荒地闪躲开,钳制着她的手也一松。
沾了口脂的帕子飘飘然落了地。
贺兰映叫
人将南流景带下去安置。
待她离开后,他才又坐回榻上,摸了摸唇瓣,然后不自觉拈了枚醉枣,丢进口中,神色莫测地嚼碎。
-
从水榭离开后,南流景便被公主府的武婢带去了离贺兰映寝殿最近的一间院子安置。
不一会儿,江自流便也提着药箱来了。
待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南流景才卷起袖袍,露出了那只红成一片、尽是牙印的手臂。
“这,这是……”
江自流瞠目结舌,“寿安公主咬的?”
“除了他还能是谁。”
南流景自己动手,在江自流的药箱里翻起了药膏。
江自流不忍地收回视线,目光却又不经意扫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神色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她拂开南流景乱翻的手,从里面取出药膏,往她手臂上涂抹,“我早就说过了,这三人都不是好应付的……”
“贺兰映……”
南流景喃喃自语,此刻她百思不得其解,连江自流说的话都没听进去,“他为何要扮成女子?”
江自流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顿住,“你终于知道了?”
“我宁愿自己不知道。”
南流景闭了闭眼,手指打圈揉着太阳穴,“但他好像根本没想瞒着我……”
“那他还真是心大。”
江自流嘀咕道,“这风声一旦走漏,就凭宫里那位的疑心病,他的性命怕是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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