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立刻端着一托盘走过来,盘中呈着南流景来时戴着的珠钗步摇、耳坠玉镯。
南流景细细地看了一眼,蹙眉,“少了一支簪。”
婢女诧异地,“不会吧?这都是奴婢一支一支从地上……”
她倏地顿住,改口道,“敢问女郎,少了支什么样的簪?”
“有珊瑚,有腊梅,还有点翠……是不是不小心落在哪儿了?”
南流景忧心忡忡,“这些首饰并非是我的,还得物归原主,若少了一样,都难以交代。能否劳烦你,帮我再在屋内院外找一找?”
见她着急,婢女连忙转身绕过了屏风,在地上搜寻起来。
南流景也理好衣裳走了出去,寻着寻着,便寻到了角落的熏炉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婢女正躬身在桌下搜寻,便不动声色地伸手,从熏炉里拈了一抹余烬藏于囊中。
“不必找了。”
南流景从婢女身边走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像是我记错了,那簪子并未戴出来。”
婢女愣住,直起身,“那……”
“前方带路,我得走了。”
来时是夜色昏昏,走时却已是天清日白。
与昨日一样,南流景从那布满地锦的院墙回了公主府。孔家令已经等在院墙那头。
“今早皇后娘娘突然召殿下进宫,所以殿下此刻不在府上。”
孔家令解释道,“南五娘子今日可以歇一歇,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在公主府内随意走动。”
“我明白,定不会给孔家令添麻烦。”
南流景想了想,“孔家令可知道,之前殿下捉了一个医女来公主府,如今她被关在何处?”
在孔家令的指引下,南流景在一间院子里找到了正在碾磨药草的江自流,并将从熏炉里带出来的余烬交给了她。
“你帮我看看,这香药可有不妥?”
江自流拈了少许,凑到鼻尖嗅了嗅,一口报出了此香的名字,“是遗梦香。”
“你倒是见多识广……”
香料名贵奢侈,非权贵世家不得见。就连南家,寻常也多用香花香草熏染门庭,偶有贵客临门,方才会焚点那么一丁点易得的香料。而裴家这样的门第,裴松筠能用的香料,想必更是千金难求。
可江自流这样一个行走四方的江湖游医,竟然识得遗梦香……
江自流搓搓手指,将指腹的余烬掸去,“做什么,瞧不起江湖游医么?你莫要忘了,我连皇宫都进去过。”
一句话倒是打消了南流景的疑心。
也对,江自流虽在民间行医,但见过的权贵却未必少。
“你看看,这遗梦香里有没有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譬如,迷香?”
江自流一愣,看了南流景一眼。
南流景却不肯多解释,“有吗?”
江自流脸色沉凝了几分,又将那余烬凑近,细嗅了一番,“暂且闻不出什么……你给我些时间,我再琢磨琢磨。”
她寻了个匣盒,将余烬全都装了进去,然后转向南流景,“正好你来了,再替你摸个脉。”
南流景将右手搭上脉枕。
衣袖一卷起来,江自流便看见了那泛红的肌肤,微微一惊,连忙将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毒症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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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景动了动唇,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苍白无力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好在江自流没有追问,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舒展开。
“脉象越来越好了。按照这个进度,过不了多久,渡厄恐怕就能将你体内的毒蚕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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