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拾起来一看,就见上头竟是写着两句诗——
清风一榻水云边,不独柳眠竹亦眠。
裴流玉是云,她是柳。看上去似乎是句情诗。
南流景的手指在那花笺上摩挲了两下,才将它夹回手札。
魍魉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她想起身将手札放回匣盒里,都被压得动弹不了。
数日不见,又胖了……
南流景啧了一声,抬手推搡怀里的魍魉,“醒醒,腿麻了……”
半梦半醒的玄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弓起身,一边拉伸,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前爪在她胸口一下一下地踩着,圆盘大的猫脸上尽是惬意。
“你都多重了,还来这一套?”
许久没同魍魉亲近了,所以哪怕胸口被踩得直翻,南流景还是纵容了它的行为,只皱着眉抱怨道,“我快被你踩吐血了……”
话音未落,喉间竟是真的涌起一阵腥甜。
她蓦地抬手掩唇,控制不住地呛咳了几声。
手掌慢慢地移开唇边,掌心赫然洇着一滩血迹,蜿蜒着渗进了指缝里……
“喵!”
玄猫撒娇的动作瞬间僵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恐的叫声。它飞快地从南流景身上跳下来,狂奔出了主屋。
不一会儿,江自流便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门口。
“你那只蠢猫又在发什么神经,突然冲过来把我的药篓子踹翻了……”
看清南流景唇角的血迹,她脸色倏地变了,几步冲了过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被魍魉踩了几脚,就这样了……”
南流景盯着掌心咯出的血,有些发怔。
在没种下渡厄之前,她倒是也时不时会因为毒症发作而呕血。而自从有了渡厄后,这还是第一次……
明明之前已经都好转了,怎么会突然又如此?
江自流已经扼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扣上脉搏。她一言不发,神情越来越沉凝。
魍魉就在她们身边打转,前爪往躺椅上一够,站直身体盯着南流景,尾巴来回直扫。
“是云雨露……”
半晌,江自流才缓缓收回了手,脸色难看地看向南流景。
“什么?”
“云雨露就是昨夜在公主府,宫里给你下的药。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体内那些余毒相生相克,纠缠在一起,就像一杆秤,两端放着同样重的药材,这才维持了你脉象的平稳……”
江自流站起身,焦灼地揉着眉心,“可你昨日中了云雨露。云雨露是chun药,但亦有毒性。没想到这丁点毒,刚好打破了平衡。此刻你体内各种余毒在横冲直撞,把你原本已经平和的气血冲得七零八落,脉象也三五不调,如乱弦急雨……”
听完这番话,南流景陷入沉默,面颊上的血色褪去,甚至比从前还要苍白几分。
她撑着扶手站起身,走到盆架边,魍魉也跳过躺椅,迈着碎步跟在她脚边。
可南流景此刻却无暇顾及它了,只低着头,心事重重地用清水洗去掌心的血迹,“所以……还有得救吗?”
“有也是有的……”
南流景蹙眉转身,“有你倒是说啊!垮着张脸说那么一大通,我还以为明日就是我的死期了。”
“渡厄。”
江自流在屋内来回踱步,“还是只能靠渡厄……你体内互相冲撞的毒已经不可能再稳住了,可渡厄还在,它们要想耗尽你的气血,至少也需要一月有余。要是在那之前,渡厄能将它们都食尽……若能将渡厄也传给蛊饵,那是最好,从此你就平安了!而就算你没能将渡厄传出去,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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