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办法就是裴松筠。”
江自流眼神犀利地,“三只蛊饵虽是一起养出来的,可渡厄会偏向其中一只也不是没有可能。渡厄在你体内,你定是早就发现了,在与裴松筠接触时,它的反应是最剧烈的,所以一开始你才会觉得自己有救。难怪你突然同我说裴松筠有隐疾,又说这法子难如登天……是不是?”
“不是……”
南流景抠着手指,为了自己的颜面垂死挣扎。
江自流点了点头,站起身,“裴松筠现在在寄松院是不是,正好我去给他看看脉,盘算一下这隐疾要如何用药……”
南流景听得眼皮直跳,右手又开始发抖。
她一把扯住江自流,“看什么看,用什么药,我胡说的话你也信!他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江自流才一脸了然地坐回了凳子上,望向扭开脸、不肯与她对视的南流景。
“是谁同我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会骗我……”
“我呸!”
南流景蓦地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瞪她,“谁要死了,我才死不了。”
江自流笑了,高兴地莫名其妙,“这才像你嘛,总算活过来了。”
“……”
南流景乏累得不行,二话不说将江自流赶了出去,然后才合衣往榻上一躺。只是一闭眼,好像瞬间又被卷回了昨夜的混乱里——
耳畔尽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手指酸软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明明已经在热水里泡了整整一个时辰,可身上却好像还沾着那浓郁的雪松香。
……这就是活命要付出的代价。
南流景咬咬牙,蓦地翻身,将软枕闷在自己脸上,强行捂住了口鼻、耳朵,不叫裴松筠残留的气息再侵蚀一分一毫。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魍魉又悄悄地爬上了床,一双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见她睁眼,它细声细语地“咪”了一声,前爪攀住了她的右手,无比殷勤地在手臂上踩了起来。
酸胀、酥麻瞬间蔓延了半边身子,南流景倒吸了口冷气,险些叫出声。可那一时的酸痛过后,却又觉得舒坦了不少。
南流景摸摸玄猫的脑袋,许诺道,“伺候好了,今日放你出去玩。”
魍魉两只雪白的前爪顿时踩得更起劲了。
半个时辰后。
四蹄踏雪的玄猫身上捆着系绳,郁郁寡欢地蹲在游廊的扶栏上,屁股冲着南流景。
“答应了让你出来玩,又没说可以不牵绳子。”
南流景倚在梁柱边,抖了抖绳子,“你在气什么?想去哪儿,我陪你就是了。”
玄猫的耳朵抖了抖,身子挪了挪,仍是屁股对着她。
南流景:“……”
一人一猫正僵持着,忽然游廊另一头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游廊沿着花园弯成了一道弧线,南流景掀起眼,隔着廊外金黄一片的银杏叶,就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步入游廊。
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是裴顺,而走在前面的那道颀长身影,大抵是刚下朝回来,身上难得不是一袭白衣,而是宽袖束腰的玄色朝服,腰间佩着印绶,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进漆纱笼冠中——清冷端正、风仪威赫。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裴松筠也转眼朝看过来。
视线遥遥撞上的那一刻,南流景眼皮跳了两下,牵着绳子的手像是又被烧着了。
第44章
隔得还有些远, 南流景并不能看清裴松筠的神情,只看见他很快收回了视线,然后停在原地,侧身同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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