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咬唇,烦躁不堪地绞着手指,“干脆将他放倒,趁他人事不省的时候,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
“你觉得呢?”
“……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些危险。”
江自流忽地想起什么,“不然你试试把他灌醉呢?”
南流景一言难尽地转脸看她。
“我的酒量,凭什么把他灌醉啊?”
转眼到了第三日,南流景直接去了寄松院。她不知裴松筠会不会回来、何时回来,于是便大清早就去了寄松院,一直在寄松院里等着。
寄松院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阻拦她,甚至连缘由都不多问一句。南流景坐在廊檐下,百无聊赖地倚着扶栏,奴仆们都在忙碌,落叶被清扫、水桶轻晃、湿布在水缸边缘摩擦,这些声响分明就没停过,可南流景却还是觉得院子里静得死气沉沉。
她又看见了角落里散在那儿的秋千架,忍不住走过去。
就在她蹲下身,手指想去碰那木头上的青苔时,一婢女却急急忙忙地赶了上来,“郎君嘱咐过,这秋千架碰不得。”
南流景动作一顿,“为何?”
“这秋千架放了太久,太脏了,女郎身子弱,恐会疠气侵体。”
说得有道理,南流景默默将手收了回来,“你们郎君不是很奇怪么?若想留着这秋千架,就该叫人收拾打理,若不想留着这秋千架,如今它都已经变成了一个毒窝,就更该扔出去,为何还要在这儿堆着?”
婢女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答不上来,还是不能回答。
南流景也没为
难她,识趣地离开了。她在寄松院里转了一圈,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在白日里认真地观察裴松筠的住所。
从书房经过时,婢女正将门窗打开通风,又把书架和书案擦拭得锃亮,摆上了坠满红果的盆景。离开时,婢女也没有将门阖上,见南流景一直望着,才回答了一句,“郎君吩咐过,每日要将门窗开一个时辰。”
既然门这样敞开着,那就是能随意进出的意思,可见裴松筠不常回老宅,连书房里都没有什么秘密。
南流景走了进去。
如她所料,裴松筠的书房与他的寄松院是一样的,雅致脱俗、井然有序。可这秩序里,没有留下半点活人气息。书案镇纸下压的是一张没用过的白宣,字纸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书架上一眼望去的书卷竹简,甚至保管得都如新书一般,分不出谁新谁旧,谁又是最常被翻看的那一册。
南流景觉得没意思,原本已经打算要离开,可目光触及书架上的一座青玉笔山,她却被定在了原地。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臂从她身后圈上来,亲自握着她的手,落在了那座笔山上……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扭动的笔山,而下一刻,书架后传来一阵异响。
书架后的墙壁微微移开,竟是露出了一道暗室的门。
“!”
南流景的眼眸瞬间清明。
裴松筠的秘密,裴松筠的软肋,或许就藏在这道门之后。
她快步绕过书架,走到了那暗室门口。
暗室里没有点灯,借着身后漏进来的日光,南流景只能大致看清里面的布局。
有拔步床和躺椅,有立柜和书案,地上铺着地衣,梁柱上垂系着柔软的轻纱。角落里的反光照进南流景的眼里,她被吸引了视线,这才发现黑暗中还有妆台和妆镜……
既杂又满,甚至还有些“俗”的布置,与整个寄松院的风格大相径庭。
而更古怪的是,这间屋子的墙壁四周,竟然全都挂满了仕女图!
南流景屏住呼吸,刚想走进去看得更仔细些,身后却忽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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