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裴松筠的唇从她手腕上移开。他拿起一旁的玄玉粉,替她撒在伤口上,又缠好了纱布。
待做完这一切,裴松筠又将剩余的玄玉粉和纱布都收回了药箱里,甚至还不忘熄了灯烛。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南流景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帐纱落下,连月色都被隔绝在外。
帐中的裴松筠与帐外的裴松筠判若两人,可南流景已经见识过一次,于是这次也不觉得有多稀奇了。
她虽沉默寡言,但配合倒是很配合。
炽热的吻落在颈边,她偏过头,一边任由那唇沿着自己的脖颈吻下去,一边抬起手,摸索到裴松筠腰间,解开了他的衣带。
“那日对我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裴松筠亲了亲她的耳垂,气息不稳,声音低哑。
南流景今日秉持的原则就是少说话,多做事,于是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去脱他的衣袍。
握在她腰间的滚烫手掌一松,却是扣住她的一双手腕手,往上一提,压在头顶。
裴松筠一手摁着她,一手将她的脸转回来,鼻尖轻轻厮磨。
南流景终于启唇,“你不是知道我在装醉?”
“生辰是假的,酒醉也是假的……”
手指按住那唇珠,裴松筠追问,“但有没有一句真心话?”
“你那样聪明,自己猜就是了。”
“猜不透……”
“世上还有你裴三郎猜不透的事?”
“我猜不透的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裴松筠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几分笑意,“或许是假话里掺了一丝真心,又或是真话里有假意,左右定是有几分真的……”
“……”
南流景没有哪次觉得他这么聒噪,脸一抬,唇瓣堵住了他的嘴。
昏黑的帐内响起黏/ni暧/昧的水声。
与第一次相比,这一夜更像是裴松筠的独角戏。
他握着她的手,偶尔抬眼望向她,就见那张漂亮的脸孔隐在黑暗中,虽然到处都泛着红,可眉目仍是有些冷。
倒也不像憎恶,而更接近于漠然。就好像是个冷静的旁观者,不在乎不阻止,甚至连抱怨都没有,偏偏这幅模样落在裴松筠眼里,却像是在诱引他——不论他做出什么,都不会遭到反抗。
暗眸中的欲色更重,可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探入裙下的手掌撤了出来,抚上南流景的手,将她包裹住,手指楔入指缝中,掌控得越来越用力……
待帐内的声响好不容易平息,发作的蛊虫已然餍足。
可就在情热慢慢褪去时,一直没出声的南流景却是忽然伸出手,手指颤抖地扯住裴松筠散落的发丝,然后借着力坐起身,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
裴松筠闷哼一声,瞳孔随之紧缩,眼底深处的火势才刚暗下,竟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死灰复燃,燎向身前的南流景——
一个人越克制自己的欲望,放纵时也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更不用说还有人刻意撩拨。
后半夜的裴松筠已经分不清蛊虫有没有发作,仅剩的理智也只是让他没有做到最后。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南流景一直很清醒。
比起眼前的裴松筠,她更在意的是体内的渡厄。
通过试探和感受渡厄的反应,她逐渐摸清了些门道:在蛊饵发作时,渡厄才会有反应。
所以在渡厄毫无反应,裴松筠却又覆上来时,南流景毫不犹豫地别开脸,抬手抵住了他的肩。
“我要沐浴……”
她的手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但裴松筠还是停了下来,然后应了一声。
“好。”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