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不甘心地转头。
“有人跟着她们,不会走丢。”
“……”
体内的渡厄没有反应,南流景不想委屈自己同裴松筠一起看百戏。可眼下这个局势,她也只能被裴松筠牵着走。
带出来的裴氏护卫有六个,四个还留在裴松筠身边,替他开路。另外两个多半是跟住了伏妪和江自流。
又往前走了一截,他们才靠近街边,找到了一处还不错的视野。
灯火辉煌下,百戏纷呈。凤箫琴瑟,歌舞散乐,不过最热闹的还是那些奇伎杂耍,什么吞刀履火,飞剑舞轮,看得人眼花缭乱,叫好声不断。
直到游行的百戏队伍继续往下一条街走,身边的人群才略微散开了些。
“上一次百戏大会是两年前。”
嘈杂声里,裴松筠忽然说了一句,“贵妃诞下皇子,圣
上大喜,遂办百戏大会,与民同乐。那日比今日还要更热闹些。”
“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见过?”
裴松筠顿住。
南流景点点头。
其实她只知道自己看过百戏大会,却不记得当时情形了,可来过便是见过,两者有何差别。
围观的人流有一半散了,有一半跟着游行队伍去了下一条街,街边的摊子终于空了下来。
南流景看见有妇人带着孩童从一个摊子前离开,孩童的脸上用各种颜色的胭脂画着漂亮却古怪的纹路。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问裴松筠,“那是什么?”
“你上次来时没见过?”
“……不说算了。”
南流景转身要走,眼尖的摊贩却立刻迎了上来。
“这是异族风俗,女子会将辟邪、祈福的图纹纹于面上,我这儿不纹面,只用胭脂将纹路画上去,图个吉祥。二位可想试试?”
南流景走了过去,目光扫过那画纸上的几个纹路,一眼便相中了长寿纹。
“我要画这个。”
她往凳子上一坐,摘下面纱。
那摊贩取了胭脂和笔一回头,看清南流景的脸孔时微微一愣,“我说呢,又是哪个女郎放着好看的桃花纹不要,偏要长寿纹,原来又是夫人你啊!”
再一抬眼,看向她身后的裴松筠,“这次是不是还要为你的夫婿画驻颜纹?”
南流景只愣怔了一瞬,便矢口否认,“我与他可不是夫妻……”
摊贩呆住,仔细看了一眼南流景的脸,又转而去打量一声不吭的裴松筠,“没认错啊。贵人多忘事,夫人难道不记得了?两年前也是在这儿,我亲自给二位画的长寿纹和驻颜纹……”
南流景蹙眉,只觉得遇上了怪人怪事。于是长寿纹也不想画了,她将面纱一带,起身离开。
裴松筠转身跟了上来。
那摊贩还不死心地在他们身后嚷嚷,“夫人还说,那日是你夫婿的生辰,所以画个驻颜纹,祝他永驻华年……”
人声远去,灯火阑珊。
南流景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往裴氏老宅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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