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
随着一阵脚步声,伏妪的唤声已经近至门口。
“原来女郎已经回来了,我们还在街上……”
看清屋内的景象,伏妪惊呼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南流景浑浑噩噩地蹲在地上,面前是散落一地的脂粉妆盒。她忽地站起身,可一下站起来的晕眩却叫她身形晃了两下,眼见着就要倒下,伏妪连忙冲上前扶住她,张口就唤江自流。
江自流姗姗来迟,瞧见靠在伏妪怀中脸色煞白的南流景,亦是一惊。
“毒症又发作了?”
她扣住南流景的手腕,刚要搭脉,却被挡开。
“我没事……”
眼前的重影逐渐散去,南流景慢慢地站直身。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裴松筠对你做了什么?”
江自流不放心地追问。
南流景动了动唇,脑海中忽然闪过寄松院的那架秋千……
秋千……
秋千?
她瞳孔一颤,立刻松开伏妪的手,径直朝门外冲了出去。
“南流景!”
江自流叫她。
魍魉也“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紧追着南流景的裙角,没入夜色中。
寄松院内。
裴松筠正站在寝屋里的灯树前,手掌在烛火上轻轻挥过,脸上半明半昧的烛影也随之晃动。
“女郎留步,女郎……”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嚷声。
烛光映入裴松筠眸中,将那双素来黑沉的暗眸点亮。
他转身拉开房门,就见一道群青色的身影如风一般自游廊上飘过,轰然闯入他的书房。
“郎君……”
跟着阻拦的下人看见裴松筠,一下顿住。
裴松筠朝外摆了摆手。
下人们瞬间敛声,不声不响地退了下去。
书房内,南流景几步冲到书架前,将手掌覆罩在了那座青玉笔架上。
书架后的那面墙再次移开,现出了那道暗门。
南流景随手拿起书案上的烛台,走到暗门前。
步伐顿住,她攥着烛台的手缓缓收紧,然后才深吸了口气,抬脚踏入那间锦
天绣地的暗室。
暗室的墙壁上挂满了仕女图,她一步一步走到正对着她的那副画跟前。
烛台的那点光晕投在仕女图上,慢慢往上移。
寄松院,秋千架,靠坐在秋千架上闭眼小憩的少女……
烛辉照亮那少女面容的一瞬,南流景蓦地闭上了眼。
攥紧烛台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平复了片刻后,她才拖动步子,慢慢地移到了下一幅仕女图跟前。
在书房里提笔习字的少女,还是刚刚那张脸,可脸颊和鼻尖上沾了不少墨点。
南流景举着烛台,一步一步地走,一幅一幅地看。墙上所有仕女图画的都是同一个人,是她,但又不是她。
不是现在的南流景,而是脸上明显还带着些稚气的柳妱……
摔碎茶盏的柳妱,顶着书本罚站的柳妱,灯火辉映下脸上绘满了长寿纹的柳妱。
走到最后一幅画跟前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细弱的猫叫。
“……”
南流景循声望去。
裴松筠逆着光,长身立在暗室门口,而他的怀里,趴伏着那只四蹄踏雪的玄猫。
“喵呜!”
玄猫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又扭头看向裴松筠,然后无比亲昵地在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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