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今晚是踩中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才叫她受了这样大的刺激。”
“不过也是她最近身子有所好转,或许过不了多久,能完全恢复记忆也不一定……”
昏昏沉沉中,南流景一直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时远时近。
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可却像是被一个罩子给罩住了,怎么都出不来。又过了一会儿,人声彻底消失了,她仿佛被投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
似乎冥冥之中有人替她指明了方向,于是她在茫茫雾气里不断地摸索着,终于在筋疲力竭之时,找到了雾气的尽头。
清河对岸,金光灿灿,可就在她想要渡河之时,却是狂风肆虐、波澜汹涌,震耳欲聋的水声中,她又听见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重复、回响——
杀了他……拖累……
喜欢……裴流玉……
裴松筠……
杀了他……
杀了他!!
南流景尖叫着惊醒。
她猛地从榻上坐起身,死死捂住耳朵,额头上冷汗涟涟。
一道人影出现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沁着雪松香气的暖意一下将她包裹住,那温热的手掌也覆在她手背上,攥住了她颤抖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南流景才停止了颤抖,从混乱无序的梦中恢复清醒。
然而下一刻,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了裴松筠的眼眸时,一种巨大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现实甚至比梦境还要混沌。
“没事了,妱妱……”
裴松筠低眸看她,眼下泛着隐隐的乌青,俨然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南流景渐渐冷静,垂下手,不大自在地挣开了裴松筠。
怀中一空,裴松筠顿了顿,却什么都没说,掀开帐纱起身离开。
南流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睡在裴松筠的寝屋里。窗外还是一片墨色,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昏。隔着纱帐,她听见裴松筠吩咐下人将温着的药端进来。
不一会儿,端着药碗的裴松筠去而复返。
他在榻边坐下,用羹匙舀了一勺药汤,吹了吹,才喂到南流景唇边。
南流景微微偏过了脸,抬手去接药碗,“……我自己来。”
裴松筠捧着药碗没有动作,只静静地看着她,“你从前喝药时,我也是这么喂你。”
“……”
南流景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缓了缓神,才心烦意乱地说道,“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我都是自己喝药……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每日要喝多少药汤,知不知道江自流的药汤有多苦,知不知道若是这样一勺一勺的喂,会更苦,更难以下咽?”
顿了顿,她又问道,“后来我喝药的时候,你人在哪儿?”
裴松筠沉默。
二人僵持片刻,裴松筠还是放下了羹匙,将药碗递给南流景。
南流景接过来一饮而尽,全程只皱了一下眉。
“是流玉将你藏了起来。”
裴松筠冷不丁开口道,“你离开老宅时,恰逢叛乱,我被调离建都,这才叫他瞒天过海,将你变成了南家五娘。”
“……”
“直到后来,我在军中收到裴氏与南家议亲的消息……”
裴松筠盯着她的双眼,抬手将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捋到一旁,“查到你的身份后,我才赶在你们过定前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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