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得兴味十足,眼底却一片冷漠,「只要她愿意跟你走,我便做主,放你们二人离开奚家。」
盛着药膏的圆盒被丢在桌上。
“奚无妄……”
萧陵光语气极冷,“奚无妄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故意将我带到你面前,又要你对我下刀,想必就是为了试探,他们那所谓的仙露,究竟能控制人到何等程度,是不是真的能百依百顺、六亲不认……”
南流景的头又低了下去,“那两刀……是不是很疼?”
“不疼。”
“你骗我。去吴郡的时候,你说所有旧伤里最疼的就是这两刀……”
萧陵光哑然,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才纠正道,“我说的是最重。”
南流景低着头,又说不出话了。
萧陵光无声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如果动手的换成旁人,就凭那两刀刺下的位置,我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南流景心口一紧。
“可正因为是你,那两刀没能刺到最深,我才侥幸活下来,还逃出了奚家,被萧将军收留,成了如今的萧陵光……”
萧陵光抬起她的脸,语调柔缓得不可思议,“所以阿妱,你没有害我,你救了我。”
“……”
南流景被这番话惊着了。
反应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反驳,“可是奚家本来已经打算放你走了……”
“奚无妄的话你也信?”
萧陵光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语气微沉,“那些汤药在我身上见效甚微,所以我的确不是个好药奴。可奚家逼迫仙茅村的人做了药奴,与我们有血海深仇。他们怎么可能会好心放我走,让我有机会戳穿他们的真面目,将他们背地里豢养药奴的腌臜事说出去?”
“……”
“从我们被丢进南院的那一日起,除了死,永远不可能再逃出去。”
萧陵光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所以阿妱,不要再自责了。你救了自己,也救了我。”
南流景愣愣地望着萧陵光,忽然间,眼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面颊滑落,砸在萧陵光的手背上。
总是如此……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萧陵光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在她做了错事时,替她收拾烂摊子,扛住爹娘责骂的兄长……
南流景哭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在颤抖,若非死死咬着齿关,她几乎都要发出嚎啕的哭声,仿佛是要将后来这些年没哭的眼泪都流尽,将这些年独自一人受的委屈、惊惶和不安全都发泄出来。
萧陵光只能起身站到她跟前,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能活下来,活着与我相逢……已经很辛苦了。”
他用衣袖替她拭着眼泪,眉宇间尽是心疼,还夹杂着一丝晦涩,“百柳营里那几箭,还有裴氏祠堂里那一刀……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南流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浸湿了萧陵光的衣袖,也在他腰间的衣袍上洇开了几片水渍。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地平复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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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哭得有些痛,她揉了两下,转眼就看见萧陵光的衣裳被她哭得深一块浅一块,忍不住伸手摸了两下,仰头看他,声音闷闷的,“……阿兄的衣裳被我哭花了。”
见她总算止住了眼泪,萧陵光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松了口气,“所以不许再哭了。”
南流景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嗯。”
她没有松开环在萧陵光腰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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