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如同溺水之人没有其他支点, 只能攀紧他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陷入肌理,划开一道又一道红痕。
昏昏烛影漾开一室暖潮, 足踝上的金铃一声声, 撞/碎了两人渐乱的呼吸。
而比铃声更吵的,是贺兰映。
他丝毫不收敛地喘息、低吟,亲昵地在她耳边吐出些难以入耳的yin声浪语。
“终于有一件事,我抢在他们前头了……五娘今后,不会再忘了我吧……”
“好喜欢,好喜欢五娘,五娘也是喜欢我的吧……”
贺兰映的掌心抚过她汗湿的腰窝, 另一手仍握着她的脚腕,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铃声好好听……比那晚你跳杯盘舞时……还让人心痒……”
“以后不许再在旁人面前跳了, 只许跳给我看……好不好, 五娘?”
“萧陵光和裴松筠也不许看……”
吻从唇畔蔓延至颈侧,留下点点湿痕,又向下探去, 在起伏的曲线上流连往返。
南流景如坠云间。偶尔睁眼,便撞进他那双漾着水光与痴缠的金眸里,里头映着她鬓发散乱、春/色无边的模样。
贺兰映却仍嫌不够,唇贴着她耳廓,气音灼人,“像做梦一样……真想一辈子都陷在里面……”
南流景死死咬着唇,忍无可忍地伸手去捂贺兰映的嘴,却反被他含住了指尖。
贺兰映轻咬那细白的指节,淡金色的眼眸直直望进
她眼里,声音含糊而滚烫,“五娘,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唤我一声吧,就一声……好不好……”
南流景别过脸,只装作听不见,怎么都不肯张口。
指尖蓦地一痛,贺兰映咬得重了些,身下也同时发力,逼得她唇间泄出一丝颤音,手指不由得揪紧了他散落的长发。
头皮被扯得生疼,贺兰映眼眶瞬间红了。
“五娘……我都要死了……”
硬得不行,便来软的。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光。下一刻,泪珠竟真扑簌簌落下,砸在她眼角,烫得她睫羽轻颤,一时怔住。
“过不了多久,我就同裴流玉一样,成了你的亡夫……”
“我都要替你死了……连这么个小小心愿……你都不肯应我吗……”
“五娘……”
南流景到底还是心软了,低不可闻地唤了一声。
贺兰映眉眼霎时亮了起来,欢喜得近乎妖异。他重新压下身,殷红的唇重重覆上她的,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她吞没。
帐纱动荡,金铃声剧烈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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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
皇帝于高台设宴,宴请从猎场里归来的群臣。皇帝早些年的儿子都折在了永康之乱里,即位至今也只有贵妃在两年前诞下的一位皇子。子嗣单薄,独子年幼,这也是皇帝病后最焦虑躁郁的一件事。
没有皇子们压在上头,文武百官们在猎场里便各展所长,而最后大出风头的,毫无意外是猎得白鹿、献给皇帝的萧陵光。
但还有一人竟然不输于他,此人便是胳膊摔脱了臼,只为猎得黑熊,取熊胆为皇帝入药的国师奚无妄。
宴席上,笙歌舞乐,觥筹交错。
皇帝此前一直被头疾折磨,奚家回建都后才终于有所好转。今日来了这上林苑,皇帝只觉得精神又好转了不少,再加上猎得白鹿乃是吉祥之意,于是皇帝在宴上龙颜大悦,当众赏赐了萧陵光和奚无妄。
这二人也理所当然成了文武百官们恭维奉承的焦点。
裴松筠身为司徒,坐席与奚无妄不相上下。他不动声色看着底下的宴乐,静静地饮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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