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先毁约背盟,裴氏也不必再恪守对他母妃的承诺。”
裴松筠望向近在咫尺的水岸,语气很淡,很冷,笃定得不容反驳,“待船靠岸,我便要将这些乱党和他们的首逆,通通押进宫中,等候陛下处置。”
南流景知道他不是在吓唬她,而是认真的。
她反手扯住裴松筠的袖袍,白着脸劝告,“不要……裴氏庇护了他这么多年,你这么做,会将裴氏也拖下水……”
裴松筠松开她的手腕,将她鬓边被吹乱的发丝绕到耳后,然后望着她的眼睛,指腹在她耳垂上摩挲了两下,“正因为裴氏和他牵连颇深,才该亲自押了他去陛下面前,也好撇清干系,占个摘奸发伏之功。”
语毕,他从南流景手中抽出衣袖。
南流景手指捉了空,泛白的指节微微蜷缩。
裴松筠抬了抬手。
裴氏的护院们当即动作,将那些被捆缚住的成帝旧部押到了船边,连带着贺兰映也被带过去。
眼见着船要靠岸,裴松筠也抬脚往船边走,南流景浑浑噩噩,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妱!”
萧陵光一道喝声,她骤然清醒。
颈间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南流景后知后觉地垂眼,就见自己手中竟执着那把划伤贺兰映脸颊的匕首,横在颈间。
“……”
再抬眼时,她对上了转头看过来的裴松筠。
裴松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神有些锋利地往她身上一刺。
事已至此,南流景只能用这种愚蠢的办法恐吓裴松筠,“不许动他……放他们走。”
船边,裴氏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僵在原地。
贺兰映转头朝这边望过来,面颊上已经凝结了一层难看的、单薄的血痂。他神色怔怔,几不可闻地唤了一声“五娘”。
裴松筠看着南流景,只停顿了一瞬,“带他们下船……”
“
裴松筠!”
萧陵光目光牢牢锁住南流景的手,嗓音森冷。
裴松筠亦盯着那悬空的刀刃,半晌才出声。
“她或许会为了你自伤,但为了贺兰映,她舍不得。”
“……”
目送那道冷漠而决然的背影,南流景几乎要将牙咬碎。
裴松筠太了解她了,她的虚张声势在裴松筠眼里根本就毫无威慑力……
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下贺兰映?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劝住萧陵光就够了,却没想到她能挡住萧陵光的刀,却根本控制不了发疯的裴松筠……
“柳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南流景回过神,视线落在萧陵光铁青的脸上。
萧陵光拳头紧握,一字一句仿佛都淬着冰,“……你竟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阿兄……”
南流景束手无策,心一横,将匕首又往自己颈间压了压,却连血痕都没压出来。她仰起脸,眼眸里泛起水光,“阿兄,你帮帮我……”
“……”
“求你了。”
船身靠岸,踏板被放下,“砰”地一声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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