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松筠手一抬,所有刀剑收了回去。
萧陵光亦是“铛”的一声收刀入鞘。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愕然和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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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漆黑,暴雨如注。
玄圃内灯火飘摇,风雨声穿林打叶,甚至盖过了下人们急急匆匆的脚步声。
苦涩而浓郁的药味乘着风雨蔓延了整个玄圃。
南流景神思恍惚地坐在厢房外,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残留着贺兰映咳出的血……
眼前一暗,她冰凉的手被握住。
南流景怔怔地抬起头,就见萧陵光冷着脸站在她身前,用温热的湿帕子将她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拭去。
“那些成帝旧部,已经被我放走。”
他沉声道,“裴松筠没有阻拦。至于他会不会告发贺兰映,我恐怕就管不了了。”
“阿兄,多谢……”
萧陵光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身后的门却是开了,江自流从里面走了出来。
南流景霍然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
她朝屋内看了一眼,就见帐帘垂曳,能隐隐绰绰看到里面平躺着的身影。
江自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带上屋门,然后握住了南流景的手,不动声色探向她的脉搏。
静默片刻,二人相视一眼。
江自流眸光闪动,眉眼间明晃晃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她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萧陵光,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老样子,你应当最清楚。但暂时没事了……”
“什么叫老样子?”
萧陵光蹙眉,“他从前没有这种症状。今日咯血,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致?”
江自流迟疑地看了看南流景,不知自己该说还是不该说。
南流景抿唇,问她,“有办法救他么?”
江自流明白这是不打算瞒着了,便如实道,“如果我现在能救他,当初为什么救不了你?如果能救你,怎么还会有渡厄的存在?除非……”
“除非什么?”
“玉髓草,还是玉髓草。除非能在他毒发身亡前找到解毒的玉髓草。”
找了快三年都找不到的草药,要在短短几日内找到……
贺兰映的气运得好成什么样?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南流景闭了闭眼,无望地问,“还能撑多久?”
“说不好,我只能尽力拖延。”
江自流压低声音,“但最好的情况,也就只有月余了……”
萧陵光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里,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隐隐起了一丝波澜。他眉头紧锁,眼眸黑沉地看向南流景,“到底怎么回事?”
“……毒虽没得治,可脸上那道伤倒是划得不深,能治好。我先去配药了,你们聊。”
江自流识趣地寻了个由头离开,留下萧陵光和南流景单独说话。
南流景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倚着梁柱,眸光低垂,落在自己的足尖。
沉默良久,她还是没能遵守和贺兰映的约定,小声道,“我骗了你们。”
“……”
“当初我在你们身上种下的,并非是什么子母蛊。我与你们之间,并非是母生子生、母死子亡的关系,而是蛊虫和蛊饵的关系。”
“蛊饵?”
“换种说法就是……”
南流景深深地吸了口气,掀起眼,“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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