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帐纱内的贺兰映,伸手将南流景拉起来,带到了屏风外。
南流景被推到屏风后的贵妃榻上坐下,掌心还死死攥着漏下来的玄玉粉,全然没注意裴松筠的神情,更没留意他的动作。
江自流手里已经没有玄玉粉了……
她攒下这些,可以给一半给江自流,剩下的,留给贺兰映……
若有玄玉粉,他脸上那道划痕定能愈合得更快……
那样漂亮的一张脸,裴松筠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肩上一凉,南流景后知后觉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衣带竟是已经被解开。
“裴松筠……唔。”
她瞳孔震颤,惊呼出声,却被裴松筠捂住了嘴。
“是想把贺兰映叫醒,还是把萧陵光叫来?”
“……”
“再动,一整瓶玄玉粉都浪费了。”
“……”
南流景整个人都红了。眼睛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肌肤上泛起漂亮的粉色。斑斑点点的红痕、咬痕交错着印在上头,沾着零星的玄玉粉,身子稍稍一动,便会洒落能抵上一粒金珠的玄玉粉……
裴松筠倒是衣冠齐整,端坐在榻边。那张玉白的脸平静得无欲无求,可手指却一点也不含蓄。
他缓缓抹开她身上的玄玉粉,又按揉着,好让那些药粉尽数融入肌肤。
「五娘,你说是这些痕迹先消失,还是我先消失……」
贺兰映在榻上同她说。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留下的痕迹格外多,所以裴松筠的药也上得很细很慢。
那落在她身上的手指带着些薄茧,被揉弄的地方有些酥痒,很快就有热意从肌肤下渗出来,将敷上去的药粉变得温热、黏湿……
待贺兰映留下的每一寸痕迹都被揉进玄玉粉,南流景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散乱的发丝黏在颊边,眼眸也湿淋淋的。
裴松筠拭净手指上的药粉,目光扫过来,微微一深。
他俯下身,唇瓣还没碰到那双迷迷蒙蒙的眼睛,就又一次被躲开。肩膀被抵住,南流景偏过头,留给他一张红透的、却透着疏冷的侧脸。
“……”
裴松筠握住她的手指,亲了一下指尖,忽然说道,“这些印子若是明日消失了,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
南流景一愣,不可置信地转过脸。
“船上的人,我也只当没见过。”
裴松筠静静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如此,你可满意了?”
“……”
四目相对,南流景眼眸里的光渐渐亮了起来。
-
雨后天晴,罩在玄圃上空的阴云散了个干净。
南流景在贺兰映的屋子里守了半夜,后半夜睡着后,她被裴松筠抱回了自己的寝屋。
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裴松筠和萧陵光通通都已经离开,而一推开门,伏妪就告诉她,贺兰映也醒了。
南流景进屋时,就听得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摔砸东西的声响。
她一惊,抬脚就往里走,却迎面撞上出来的江自流。
“怎么了?”
她拉住江自流。
江自流一脸见怪不怪,“发病呢。”
南流景变了脸色,“又发病了?”
“公主病。”
“……”
“非要照镜子,照了一下镜子,就把镜子砸了。喝了一口药,药碗也摔碎了,说太苦,非说我是故意的,要砍我头……”
江自流拍拍南流景的肩,径直离开,“正好你来了,那就你给他收拾吧。”
“……”
南流景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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