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筠转向他,面上看着与之前无异,可说话的口吻却天差地别,“陵光,就算我与妱妱成了婚,你也依旧是她的至亲兄长,没有人能取代你在她心中的位置。从今往后,我会同她一起敬你重你。”
恶心,令人作呕。
这是萧陵光此刻唯一的感受。
“……”
南流景垂眼,目光终于又落回裴松筠滴血的手掌上,“你的手……先去包扎上药。”
“好。你们聊,我先去了。”
裴松筠扶着手臂,转身离开。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雪林尽头,南流景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萧陵光执刀的手臂。
“你知道吗?”
萧陵光收刀入鞘,同时也抽回了自己的手。
南流景僵住。
这是相认后第一次,萧陵光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甚至没有看她,而是只留给她一张绷紧的侧脸。眼眸也低垂着,视线落在雪地里那摊已经浸得暗红的血迹上。
“他在玄圃放火,你知不知道?”
“……”
“他要南五娘死,要让你做回柳妱,你知不知道?”
“阿兄……”
“我问你知不知道?”
他声音不高,可却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压得南流景瞳孔一缩。
她张了张唇,齿间挤出的声音有些干涩,“知道。”
“所以裴松筠要娶柳妱,你也答应了。”
“……是。”
“那我算什么?”
那张冷酷而沉怒的眼睛看过来,声音如绷到极致的弦,轻轻一拨,发出刺耳嗡鸣,“柳妱,我算什么?!”
“……”
南流景被他这样的眼神骇得定住了。
萧陵光往她面前走近,南流景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回廊的扶栏上,而身前是萧陵光极具压迫的高大身躯。她整个人几乎都被笼罩在他的暗影下,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这样的情势,她早有预料。在萧陵光没来之前,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过了无数次,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连脸上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都照着镜子练过了……
可当萧陵光近在咫尺,她却心跳得厉害,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是兄长……”
才说了三个字,手心已经冷汗涔涔。
萧陵光眸心愈发黑沉,“一个可笑的、龌龊的,抓着幼时父母戏言不放、只想将你据为己有的兄长?”
“不是!”
南流景咬牙否认,“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有这么想……”
“那日我告诉你,我在秋狩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求娶南五娘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这个固执的蠢货,我何时才能甩掉他?”
萧陵光字字如刀,刺向的却不是南流景,而是他自己。
可于南流景而言,刀子剜在萧陵光身上,比剜她自己痛得多!
“萧陵光!”
南流景蓦地扬起声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峤山的周胥,不是仙茅村的雀奴!你是萧陵光,萧家的郎君,龙骧军的主将……”
「萧陵光一个螟蛉子,在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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