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园,先净身。」
贺兰映漂亮的脸孔瞬间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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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园当然没人敢阉了寿安公主,也拦不住寿安公主。
“五娘!”
南流景正在读江自流留给她的医经,门一开,仿佛看见一团艳丽夺目的红色云雾朝自己飘了过来,一把将她裹住,扑倒在了身后贵妃榻上。
原本伏在她膝上取暖睡觉的魍魉被吓了一跳,纵身逃开,而换上裙装的寿安公主像是化身成了一只大猫,爪子用力按着她,鼻尖在她颈间一阵乱嗅乱蹭,面饰下垂落的流苏细链来回扫动,带起一片冰冷的酥麻。
那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在南流景听来,都像是魍魉舒服时发出的呼噜声——
“五娘,五娘我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
“我不用死了,你也不用死了……”
“这几日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担心我?”
突然想起什么,他撑起身,那双淡金眼眸灼灼地盯着南流景。
“裴松筠怎么可能好心救我,给我送玉髓草,是不是你去求他了?你把整件事都告诉他了,是不是?你明明答应我不说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得了便宜还卖乖。
没了渡厄,就没了龙胎,没了父凭子贵。
“对啊,我就是言而无信。”
南流景面无表情地抬起脸,冷眼看他,“所以呢?你能拿我如何?你要是不想活,现在就去跳湖,没人拦着你。”
贺兰映唇角一撇,可眼里却看不见丁点委屈,唯有说不出的兴奋和雀跃,“听说你要嫁给裴松筠了,你是不是为了救我,才忍辱负重答应他的?”
他又压下来,嘴唇一张,刚想朝着南流景颈间狠狠咬一口,可脑海中冷不丁响起裴安那句「想入园,先净身」,于是又硬生生顿住。
他知道,这是裴松筠的警告。
他可以进湄园,可以见南流景,可要是敢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凭此人的险恶程度,下一刀恐怕就不止落在脸上……
没必要。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与裴松筠斗个你死我活……
贺兰映是聪明人,更是个耐心的聪明人。
于是他收回利齿,只用唇瓣轻轻在那雪白的侧颈上摩挲,然后继续哼叫,“五娘舍不得我死,我才不去死……”
“……”
好聒噪,真的太聒噪了。
南流景皱皱眉,抬起手,指间已经亮出一根针灸用的细针,心里琢磨着扎入什么穴位能让他闭嘴,什么穴位能让他昏厥……
针尖在贺兰映后颈泛着凛凛寒光,然而被手指拈动了片刻,到底还是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你先起来……”
南流景被压得喘不过气,开口道,“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闻言,贺兰映才倏地松开她,乖乖在一旁坐下,将脸上的金羽面饰摘下来。
那道被裴松筠划开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拜玄玉粉所赐,只留下了浅淡的、快要看不见的粉色痕迹。
南流景轻轻碰了一下,“再用几日玄玉粉,应当就恢复如初了……手。”
贺兰映撩起衣袖,将手腕递给她。
那截手腕光洁白皙,突出的腕骨处已经没了蛊纹的痕迹。
南流景将手指搭上去,仔仔细细地探查着贺兰映的脉象。她习医时间短,所以摸脉摸得格外认真,一双秀眉似蹙非蹙,浓密的长睫垂落,在眼下投落两片微微抖动的阴影,看得贺兰映心里怦然,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又痒又麻,忍不住伸手去碰。
“脉象平稳,但好像有些心悸……”
在贺兰映碰到她之前,南流景已经收回了手,煞有介事地拿出了自己的针盒,“我刚好知道扎哪些穴位能镇惊定志、养心安神,你躺下来,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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