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下人正在院中扫雪, 撞上一夜未归的南流景,只是低眉敛目地行礼, 其他的什么也不说不问。
南流景回到屋内, 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萧陵光到底是最疼她的,不会像裴松筠那样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再加上又顾忌着场合, 他其实很收敛。
可即便如此,南流景的腰也还是有些酸软。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两下腰,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环顾一圈,才意识到魍魉没有迎出来。
“魍魉?”
她唤了两声。
屋内光线昏暗,不知是玄猫躲了起来,还是隐在哪个角落里没被发现。
她绕过屏风,拿出火折子点灯——
“去了哪儿。”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如雷劈下,惊得南流景心脏骤停。
火折子“啪”地坠地。
她瞳孔急缩,猛地转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光亮,南流景这才看见拔步床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雪衣宽袍,玉簪束发。面容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可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却叫人难以忽视。
直到这一刻,南流景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屋内那股幽微的雪松香。
……裴松筠。
她抿唇,喉咙仿佛被那丝丝缕缕的香气绕紧,“你怎么……”
裴松筠起身,朝她走过来,“十日已到,我来看你。”
南流景愣住。
十日……
今日竟然已经是第十日了……
“你呢?一夜未归,去了哪儿?”
裴松筠走到她面前,离她不过咫尺之遥,高大的身影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寒意迎面而来,南流景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身上的氅袍又拢紧了些。
可就是这微小的动作,却没逃过裴松筠的眼睛。
一时间,那股雪松香变得更冷,更锋利。
他抬起手,却没有碰南流景,而是将她披在最外面的那件,属于萧陵光的玄氅解开。
“你去找他了。”
不是问句,而是冰冷的陈述,口吻没有一丝起伏。
“……”
南流景动了动唇,可却没能发出声音。
在昨夜去千金阁之前,她就已经料到这一刻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裴松筠低垂着眼,将那件玄氅扔在了地上,然后手指一动,捏住了南流景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南流景被迫抬起脸。下一刻,她察觉到裴松筠的目光落在她颈间,如刀子似的贴上来,缓缓刮动。
“你还让他碰了你。”
“……”
“你们再也做不成兄妹了,是不是?”
“……是。”
裴松筠手指下的力道陡然加重,又慢慢松开。
“十日未见,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他笑了一声,忽地低下头,鼻尖贴近她,冰冷的吐息落在她颈间,笑声里的薄怒终于无可遮掩。
“都是他的气味…
…”
裴松筠拽着她,径直朝与寝屋一门之隔的浴房走去。
浴房内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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