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你想得那样好……」
「你从前认识萧陵光?」
「是年少无知时欠下的债,如今只能尽力偿还……」
「你喂顺伯吃了什么?」
「能让他暂时安定下来,不会继续发狂的药……」
「没用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再给我些时日,让我好好想想……」
许多从前不觉得有问题的事,不觉得有问题的话,此时此刻竟都串在了一起。
难怪,难怪她那奇特的脉象连御医都诊不出来,江自流一个江湖郎中却能摸得清清楚楚,而且给出解法……
难怪在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时,江自流会阻止她将渡厄渡给萧陵光,还说她一定会后悔……
难怪那么多药奴因为仙露疯的疯、死的死,可同样中了仙露的顺伯却被江自流用药保住了性命,甚至恢复了神智……
奚家六郎是余姚奚氏这一辈天赋异禀、也是唯一的医道圣手。
他造出来的孽,除了奚无咎本人,还有谁能扼制?!
她从未想过……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
死去的奚六郎摇身一变,成了混迹江湖的女郎中……
要她性命、折磨她多年的恶鬼,披上一张人皮,就成了她推心置腹的好友……
人情世态,她向来淡薄。可在她眼里,江自流是救命稻草,是至交好友,也是是救世主,是活菩萨。
当初她从奚家出来,看什么都是黑暗的,都是肮脏的,可江自流的存在却像是唯一的一抹白,让她始终心怀希望,保留着那点底色——
「江自流,这世上权衡利弊的聪明人太多,你还是继续做菩萨心肠的救世主吧。」
讽刺,太讽刺了……
一如多年前,仙茅村的人们看着余姚奚氏携药而来,磕头礼拜、感激涕零地高呼着“菩萨”……
喉间涌上一口腥甜,南流景控制不住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牢牢锁住江自流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仙露是你做的?”
“……是。”
“将我们关在南院试药的人,也是你?”
“……是。”
“那些每天都在要人性命的药汤都是源自你?”
“的确是我调配的药方。”
江自流咬了咬牙,“可我……”
“为什么?”
南流景霍然打断了她,“你不是为了救人,可以不顾自己性命,在疫村待上数月之久吗?那为什么当初对待仙茅村,可以毫不手软地在药粥里下毒,可以将那些阴邪的药汤一碗一碗灌给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死……为什么?”
她问出了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为什么选中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江自流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可在唇齿间打了个转,却发现说再多也只是在为自己开脱。
奚无咎是她,做出仙露的人是她,南院的主人也是她。除此以外,什么是她愿意做的,什么是她不得不做的,什么是她被蒙在鼓里不知情的……
对苦主来说还重要吗?
良久,江自流才嗫嚅着唇,苍白无力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只有一句对不起。
南流景的指尖死死掐入掌心,齿间漫开一丝腥气。脸上原本还有波澜起伏,可渐渐的,却凝成厚厚一层冰,将一切暗流都藏在了僵硬而寒冷的冰层下。
“明白了……”
她麻木地笑了一声,“奚六郎就是个醉心医术、痴迷炼药的疯子……若想做的药是世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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