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映吼了一声,从牙缝里又凶又狠地挤出一句,“出去……本宫自己收拾。”
伏妪:“……”
贺兰映往地上一蹲,脸色难看地开始捡地上那些碎盏。
砸场子也就罢了,要是还让伏妪收拾,南流景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他才不会给裴松筠在背后告黑状的机会……
裴松筠提着食盒回到寝屋时,南流景已经从床上坐起了身。
她迷迷糊糊坐在床边,只穿着身素白里衣,墨似的青丝沿着肩头散落,发梢垂在她撑着床沿的手背上,被裴松筠带进来的风掀得微微晃动。正在床脚躺着伸懒腰的玄猫一下跳起来,扑过来用爪子抓她的头发。
“……外面在吵什么?”
南流景仰起头望向裴松筠,眼睛雾蒙蒙的,声音里带着不大清醒的困倦和懒散。
“贺兰映在对伏妪大吼大叫。”
“什么?!”
南流景蓦地睁大眼,眼底彻底恢复清明。
她刚想要起身,却被裴松筠按了回去。
“无事,我已经让人请他走了。”
裴松筠抬手拎走了魍魉,将食盒在一旁的矮柜上放下,“先用膳吧。”
南流景眉头似蹙非蹙,转眼看向食盒里的早膳,微微一怔,“……这是哪儿来的早膳?”
裴松筠没说话,只是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菰米枣栗粥递给她。
南流景一看就明白了,“贺兰映带来的?”
裴松筠颔首。
“……我不吃。”
南流景不大高兴,“给我带了早膳,就能这么大声地吼伏妪吗?”
裴松筠在她身边坐下,汤匙在粥碗里舀了两下,温声道,“他也不是有意。只是公主脾气,积习难改。”
“……”
一勺粥递到唇边,上品谷物到底是比其他粥闻着更香些。南流景眉心慢慢舒展,低头喝粥。
揪着裴松筠的手喝了小半碗,南流景才想起什么,拦下他的手,“今日你得带我去见裴流玉。”
这几日她除了从江自流那里背药方,就是学针法。江自流一针一针,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教她如何在腿上扎针,可在扎针前,最关键的还是通过触探去找到瘀阻的筋脉。所以她必须得先去见裴流玉一次,亲自查到他腿疾的由来,才知道究竟该用上哪套针法……
而昨日她听苏安说,裴流玉已经从寺里回来了。
裴松筠眼眸一垂,将粥碗搁到一旁,却是不答话了。
“……你要反悔?”
南流景心里一咯噔,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别过去的脸转了回来,“你昨夜已经答应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因为不合时宜地说要去见裴流玉,她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还手脚发软……现在裴松筠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松筠脸上仍是温温和和的,表情和语气都与方才没什么两样,可南流景偏偏就能分辨出,他心中不爽快。而他心情不好,就会开始憋坏水。
果然,他淡淡地吐出一句,“我非君子。”
“这事关裴流玉能不能再站起来……”
说好的事临时反悔,南流景有些着急,“你是他的兄长,怎么忍心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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