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流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门口,揉着眼看过来。
对上南流景时,她动作一顿,意外地放下手,“……出什么事了?”
南流景抿唇,提起自己手中的椒柏酒,“心烦,来找你喝酒。”
“……”
江自流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比起花厅,江自流屋子里的炭火显然不够暖和。南流景坐进屋内后,也不敢脱下身上的氅袍,只能和江自流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江自流把原本就放在罗汉床边的炭盆,往南流景的方向挪了挪,然后才找了两个酒盅出来,放在矮几上,斟上椒柏酒。
“这么冷为什么不同伏妪说?”
南流景不大高兴,“我有苛待过你吗?”
“不是很热,但也不会受冻。”
江自流搓了搓手,“这要是苛待,那我小时候算什么?五岁之前,我和我娘过冬连这盆炭火都没有……”
她是随口一提,可落在南流景耳里又成了别有用心。
南流景有些气闷,冷笑,“少在我面前告哀乞怜。”
“我不是……”
江自流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不说了。”
她将酒盅里斟满的椒柏酒一饮而尽。
南流景也将自己面前的椒柏酒饮了,可她从没这样豪迈地饮过酒,一口下去,止不住地咳了几声。
“你别喝那么凶。”
江自流提醒她,“莫要以为毒都解了,就能肆意糟蹋自己的身子……”
“你能那么喝,我为什么不能?”
南流景眉眼低垂,“我已经不是纸糊的了……今日就是想尽兴一次,酗一次酒,不行吗?”
江自流默默咽回了阻拦的话。
二人默不作声地饮起了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到酒壶已经快见底了,江自流才听见南流景含含糊糊的声音。
“你小时候的事,说说看吧。”
江自流意外地转头,就见南流景倚靠着矮几,发丝垂落,面颊泛红,“你醉了?你刚刚还让我少告哀乞怜……”
南流景眉心一拧,不耐地捶桌子,“让你说就说。”
“……”
和醉鬼说不清道理,江自流只能无奈地说起了那些她都不愿回忆的往事。
“我娘身份低微,曾经也只是奚家的一个婢女。因为有了我,她才成了如夫人……但奚行正,也就是我那个所谓的爹,风流成性,东院住着不少如夫人,庶子庶女也多得数不过来……”
南流景慢慢转着自己手里的酒盅,问了一句,“是么?据我所知,奚无妄不就是第九子,也是幺子么?”
江自流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那是能活下来的孩子。”
“……”
南流景眼里的醉意微微一滞。
“奚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唯有活过五岁,才能被带出北院,赐名、记入族谱,成为奚六郎,奚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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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折的孩子这么多,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南流景冷嘲热讽。
“应当是算吧。”
江自流也凉薄地掀了掀唇,“不过不是老天的报应,是现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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