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窗纸上的那簇火,她就想起了从前在仙茅村过年时,村子里会燃起的篝火,所有人围在一起守岁,唱那首俗谣……
见南流景眼睛有些红了,萧陵光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哼唱起来。
他的嗓音低哑,音调略沉,哼得并不算悦耳,但也不难听。对南流景来说,更是充满了回忆。
在萧陵光一遍又一遍的哼唱声里,在仙茅村的记忆里,南流景终于没能撑到天亮,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旧岁除尽,一元复始。
庭院里的火堆燃了一整夜,直到月落参横时,才渐渐熄灭,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火星。
南流景艰难地睁开眼时,眼底已经彻底清明。
腰肢有些酸痛,像是维持一个姿势维持久了,所以直都直不起来。腿也很沉,像是捆着很重的麻袋……
南流景反应了一会儿,微微垂眼,就见自己歪歪斜斜
地坐在扶手椅上,双手还抱着萧陵光的手,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那只手臂上。萧陵光靠着椅背,双目微阖,竟然睡得有些沉,连她微微动了一下都没醒过来。
而至于她的腿……
贺兰映竟然坐在地上,靠着她的腿,枕在她的膝上,那张艳丽张扬的脸孔在安睡时敛去了锋芒,竟然低眉顺眼得有些可怜。
昨夜的椒柏酒确实饮得多了,让她的记忆有些空白,太阳穴还有些抽着疼。
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揉着额角。
眼帘一掀,看清对面坐着的人时,南流景一惊,仅剩的那点睡意也荡然无存——
裴松筠靠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一袭雪色深衣在微熹的天光下浮动着浅浅的光晕。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或者说,是盯着他们,那眉宇间的清醒远超过她,甚至清醒得有些冷冽。
“……”
南流景僵坐在椅子上。
靠着萧陵光的半边身子像是被冻住了,被贺兰映枕着的膝盖也突然麻了,她眨了眨眼,只觉得太阳穴抽动得更疼了。
一晃眼的工夫,那袭雪色身影竟是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
南流景慢吞吞地抬起头看他。
裴松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屈起手指在自己额间敲了敲。
南流景咬咬唇,苦着脸点头。
裴松筠转身走开,绕过了贺兰映。
南流景不想吵醒身边的萧陵光,所以僵坐着不好回头,只能听见裴松筠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然后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阵雪松香也飘至鼻尖。
太阳穴上忽地一凉。
冰冷的指腹按住了她两边的太阳穴,打着转地按揉着,让那一阵一阵的抽痛逐渐平息。
南流景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她靠回椅背,仰起脸,怔怔地望向裴松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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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筠低眸,与她四目相对。
按揉着太阳穴的手指顿住,他微微俯身,薄唇却悬停在她的唇边,仿佛在等什么。
南流景瞳孔微缩。
这花厅里又不止他们两人,裴松筠想做什么?!
她震惊地看着裴松筠,裴松筠却无动于衷,深深地望进她眼里。
南流景迟疑片刻,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发现萧陵光和贺兰映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她才微微抬起头。
在旧岁最后一丝火星燃尽的那一刻,她轻轻吻住裴松筠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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