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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景躺在石板上,只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任人宰割的俎下鱼肉。
就在手腕被一只带着厚茧的手触碰到时,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家主!”
石室内一静,所有动作都随之停下。
奚无妄不耐地,“何事?”
“家里传了信,说有人求见家主。”
“不论什么人,今日不见客!”
“可,可来人说,她知道六郎君的下落……”
南流景霍然睁眼。
她看见,奚无妄原本麻木的脸上,骤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但那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瞬,就被一种混杂着厌烦、讥诮与深深疲惫的神色取代。
“又是这种把戏?这几个月,第几次了?!”
他蓦地看向南流景,声音里的戾气不加掩饰,“裴松筠为了护着你,三番两次放出我六哥还活着的风声,又伪造出各种蛛丝马迹,一次又一次给我希望,让我去找,让我去查,把我耍得团团转……你们把我当成什么?把我六哥当成什么?!” w?a?n?g?址?发?b?u?页??????ū???e?n?Ⅱ?〇?????????????
奚无妄一挥衣袖,仿佛在驱散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拖下去,处理干净,不必再来回我!”
“可是家主……”
来回禀的下人从袖中取出一个针盒,“她说你若不信,便把这个针盒交给你过目。”
奚无妄视线扫过那针盒,倏地顿住。
他一把将那针盒夺过来,指腹探向盒角裂开的一道纹路,手掌猝然收紧。
“……人呢?”
“已,已经带进宫了。”
奚无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期待,有不可置信,更有一种被压抑太久的暴戾与疯狂。
“带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招数……”
他嗓音森寒,目光直指南流景,“若还是裴松筠的诱饵,我便将你和她一起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南流景屏住呼吸,神色复杂地望向门口。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可石室内落针可闻,只有奚无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时间便在这紧绷的氛围里被无限拉长。
脚步声再次响
起。
人影出现在门口,引路之人侧身让开,“家主,人带来了。”
一身穿素裙、木簪绾发的女子踏入石室。因为逆着光,而且低着头,所以无人看清她的面容。
奚无妄猛地转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扼住女子纤细的脖颈,暴怒地喝道,“我六哥在哪儿,说啊……”
江自流被迫仰起头,那张苍白寡淡的脸,还有那双沉静隐忍的眉眼,轰然撞进奚无妄的眼底。
这张脸,这双眼睛……
奚无妄如遭雷击,手掌像是被利刺扎中,一下松开。
他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张没那么相似、可却偏偏能叫他一眼认出的脸孔,瞳孔缩紧到了极致。
“……六哥?”
这两个字从奚无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嘶哑和颤抖。
“不,不对……为什么……”
他忽地反应过来,一把扣住江自流的手腕,探触她的脉象,然后便是更加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江自流抽出了自己的手。
“我是女子,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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