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头疼欲裂,从榻上站起来时都踉踉跄跄,头晕目眩。贺兰氏血脉里的疯癫在头疾催化下几乎达到顶峰, 皇帝胡乱摸索着,也不知摸到了什么钝器, 便朝那内侍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七下,八下……
直到手上都沾满了黏腻濡湿的血,皇帝眼前的重影才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血雾,和血雾下硬生生被手炉砸死、脑袋几乎都变了形的内侍。
皇帝喘着粗气,将那手炉往地上狠狠一摔,然后迈过那具尸体,吼道,“国师呢?国师在何处!让他来见朕……立刻!”
话音未落,殿门被从外拉开,一道年轻的紫衣身影走了进来。
“叩见陛下……”
奚无妄正要低身行礼,面前却骤然袭来一阵阴风。
被头疾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皇帝近在眼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目眦欲裂,“为什么,为什么停了朕的药?明明之前,都已经快要好了……现在没了那药,朕要怎么熬过去?!”
奚无妄的衣襟被扯得起了褶皱,可他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缓声道,“陛下息怒。那药汤到底是治标不治本,只能为陛下缓解一时的苦痛,不能彻底为陛下根治头疾……”
皇帝忍无可忍地,“既拿不出根治的法子,难道还不能缓解朕的头痛之症?!”
“谁说没有根治的法子?”
奚无妄一句话,便叫皇帝倏地静下来。
“……你说什么?”
“臣这几日断了陛下的药,就是因为已经做出了能根治陛下头疾的新药。”
“当真?”
皇帝微微睁大了眼,沧桑的眉宇间划过一丝狂喜。他蓦地松开手,一下一下抚平奚无妄褶皱的衣襟,迫切道,“国师辛苦了,药在哪儿?”
奚无妄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
皇帝刚要伸手去夺,奚无妄却后撤一步躲开。
“陛下,按照宫里的规矩,这新药才刚做出来,还得交由尚药局细细查验,确保不伤龙体后,方可服用……”
皇帝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出。
奚无妄又道,“不过这副方子有些特殊,尚药局的那些医官们向来古板,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都不敢将这方子交给陛下服用。所以还请陛下再耐心等待,熬过这半个月……”
皇帝的脸色顿时变了,额间的抽痛也瞬间复发。
“不必如此麻烦……”
帝王的多疑在头疾的折磨里烟消云散,他不容拒绝地伸出手,“把药给朕……朕信国师,此药不必再经由尚药局核验了……” w?a?n?g?址?发?b?u?y?e?ì???ǔ?w?€?n?2?〇??????????ò??
奚无妄笑了笑,将那瓷瓶放入皇帝掌心,“也好。”
皇帝拨开瓷瓶,嗅到了一股温和奇异的香气,不似寻常汤药刺鼻。他仰头,将那瓷瓶中的药一饮而尽。
奚无妄垂下头,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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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崇德殿回到玉衡宫,奚无妄的步伐越来越快,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待到进了玉衡宫深处,闯入最后那间层层把守的殿宇时,他几乎已经是跑了起来,直叫门口的守卫都有些吃惊。
殿门被拉开,又重重阖上。
奚无妄迫不及待地跑进殿内,左顾右盼,哪还有半分在御前的沉稳持重。目光触及坐在角落里碾药的那道纤弱身影,他飞快地跑过去,与此同时,脸上展开一个近乎孩子气的笑。
“姐姐……”
那道身影漠然地背对着他,连手里碾药的动作都没有丝毫顿滞,仿佛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如此冷遇,奚无妄也不恼,直接盘腿往地上一坐,靠在江自流腿边。
“姐姐,你成功了,我也成功了……”
他仰着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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