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玉衡宫?”
“……我刚替贺兰映夺了皇位,怕你教训我,所以才暂住在玉衡宫,躲一躲。”
裴松筠怒极反笑,可笑着笑着,又不气了。
“所以今日回来,是打算住回寄松院不走了?”
他问道。
“……”
见她沉默,裴松筠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儿?”
“说了你可不许再生气了。”
“……”
“当时,我刚把毒过给贺兰映的时候,往后面这
座山的山顶上爬了一次。你知道在山顶上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在山顶上,我看着天那样高远,地那样辽阔,才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从来不属于建都……
很早之前,我明明只是峤山上的一棵小树,却被奚家连根拔起,带到了这里。
从此,我变成了一株风吹不得、日晒不得的金贵药草……”
裴松筠的眉宇渐渐舒展,神色也随之缓和,眼神静静地望着南流景。
南流景眼眸微垂,轻声道,“现在,我好不容易捡回这条性命,我的根也终于活了。我想……先回一趟仙茅村……”
“然后呢?”
“然后,再去更多地方看看……行医,救人。”
南流景掀起眼,对上裴松筠的目光,“因为我现在不仅是柳妱,还是江自流。”
“……”
裴松筠不语。
“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南流景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还得替南苑那位治头疾,所以少则三个月,多也不会超过半年,我便会回建都。我都想好了,以后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待在建都,剩下的日子才出去行医。”
话说完了,她打量裴松筠的表情。
裴松筠沉默良久,才又拈了一块丸糖服下。他不动声色地含着丸糖,甜意在舌尖丝丝缕缕漫开,逐渐压下心头的躁动。
“打算何时走?”
南流景迟疑着,“明日?后日?”
裴松筠揽着她的腰,微微一使力,将她抱坐在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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