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主动开口向她要礼物是奇怪的。
但在谢寒卿这里,宁竹却联想到了另一层。
一定是因为他自小便无人为他过生辰的原因吧……
旁人看他出身显赫,无人能及,但谁能猜到他是谢家人都弃之如蔽履的疯子谢平阳所生。
生父恶名远扬,名义上的父亲怀恨在心,谢寒卿在谢家的日子定然很难熬。
宁竹越发心软,她点头:“谢师兄想要什么?”
谢寒卿垂下眼睫:“剑穗。”
“这个容易!”宁竹立刻从乾坤袋翻出几根剑穗:“谢师兄今年的生辰已经过了,但我这礼物可得补上,谢师兄看看可有看得上的,都是我亲手编的,材料用的也好。”
原本这些剑穗是她打算送到珠玑阁售卖的,虽然现在她也敢说自己不差钱了,但谁又会嫌钱多。
这可是暴利生意,她又刚好擅长这个。
谢寒卿的目光落到一根蓝白交织的剑穗上。
宁竹立刻拿起来:“这个和你的剑相衬。”
宁竹还记得谢寒卿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剑,于是宁竹点点旁边的桌案:“谢师兄,你的剑。”
没想到下一刻,宁竹手中忽然被塞进了一柄冰凉的剑。
宁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将剑放下。
谢寒卿却说:“帮我缠上剑穗。”
他声音有几分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宁竹也没有推辞。
她手巧,可以在剑穗顶端再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谢师兄,你在旁边等等。”
她将剑抱到怀中,灵巧的手指抚上剑柄,开始捆绑剑穗。
宁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谢寒卿。
小仙君眼睫微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毕露。
没有人知道,当年谢寒卿入剑冢寻本命剑,带出来的这把寒卿剑,根本不是剑冢之中的。
这把剑……是他的脊骨所化。
谢寒卿知道,自己身上的古怪之处太多。
所以他从不曾在旁人面前提起此事。
宁竹不知道,谢寒卿能与怀卿剑共感。
剑,是拿来杀人的。
谢寒卿感受过鲜血喷溅,滚烫的血滚落刀锋,感受过剑锋与坚硬的骨头摩擦,声音森然。
唯独不知道怀卿剑被人捧在怀中……会是这般舒适温暖的感觉。
纤巧的指温柔地拂过剑身,拨弄剑柄,将丝丝缕缕的线缠绕上去。
就像是……脊骨被抚摸玩弄了一遍。
谢寒卿呼吸微微重了几分。
他垂着眸,细细体会这一刻的战栗。
宁竹很快编好了剑穗,又取了一块柔软的绢帕,将剑身细细擦了一遍。
她将剑递过去的时候,谢寒卿眼尾已经泛起一点薄薄的红,像是花瓣被碾碎,花汁洇开。
第40章
宁竹有点奇怪:“谢师兄?”
谢寒卿再抬眸, 眼神已然恢复了清冷。
他接过怀卿剑,手指缠上那缕丝滑的剑穗,压下心底异样的颤意,说:“谢谢, 我很喜欢。”
宁竹弯着眼角笑起来。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她弯成月牙的眼上, 指尖微痒。
他倏然起身, 将自己抽离:“不是要给殷长老做戥子秤吗?我那里有一些上好的灵墨竹, 可以取来做杆。”
宁竹先是讶异, 随即才注意到桌案上散落着自己挑出来做杆的一批材料。
谢寒卿当真是心细如发。
她便也不推辞:“好, 我跟谢师兄去取。”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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