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猛然将头埋到地上:“魔尊救了我,我自然感激涕零!”
一股轻柔的力量缠住宁竹的腰,如同藤蔓,将她卷到江似面前。
少女眼眸微微瞪大,腰肢往后弯折。
冰冷的鎏银面具几乎与她的肌肤相贴。
两人呼吸交缠。
隔着
面具,宁竹只看得见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瞳。
江似的面具遮掩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勾起的唇。
四目相对。
宁竹的目光却不合时宜往下滑落。
他的唇弧度起伏漂亮,唇珠饱满,似乎总是带着一丝浅笑。
……和江似笑起来时有点像。
江似觉察到她的目光。
他视线微微下移,声音喑哑:“在看什么?”
他不知道宁竹在飞快分析。
原著里这位魔尊嗜血成性,杀人都杀出花式艺术来了。
听说他曾在交手之时,一瞬间在对方身上割下一百零八道伤口。
那修士腾空祭出剑招时,身体原地碎裂成整整齐齐的小块。
还听说他以修士身躯作土壤,在修士心脏里种下种子,植株根系吞噬肺腑,最后从嘴巴里开出灿烂艳丽的鲜花。
总而言之,不管他对魔域子民如何,都改不了他是个变态的事实。
一个喜欢玩弄人命的变态。
一个变态反派为什么要救下自己?
应该……只是出于一时兴起?就像救下路边的小猫小狗?
宁竹觉得她的分析大差不差。
既然如此,魔尊现在应该不会杀她,她要做的,便是争取机会。
宁竹分神偷偷看了一眼无烬。
他依然沉默地盘坐在地上,好似对周身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宁竹没有忘记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
虽然他险些害死自己,但宁竹还是做不到让他死。
于是宁竹回过神来看着江似,柔声说:“我在看魔尊。”
分明知道她是在虚与委蛇,但这一刻,江似的心脏还是重重一跳。
真假掺半的假话最让人信服。
宁竹的眼睛变得湿漉漉:“魔尊……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江似的呼吸重了几分。
宁竹弯着眼眸:“不瞒魔尊,我这一次进来,就是找他的。”
江似听见他的声音变得干涩,像是将要崩断的弦:“……很重要的人?”
“是,很重要的人。”
两人都沉默下来,只有呼吸交织。
江似将她放了下来,他声音很淡:“你可知你是修士。”
“一个修士,为了找一个魔修进入魔域,就没想到后果?”
宁竹松了一大口气,却还要故作平静:“想过,但因为是重要的人,冒险也值得。”
江似眼睫微颤:“很不巧,你落到我手里了。”
“魔尊会杀我吗?”宁竹已经无声召出了千里遁地符,她将符箓捏在掌心,后背都是冷汗。
大抵她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里了。
醒来时她的衣裳被换过,但乾坤袋还在!
这也是她一开始便敢同魔尊周旋的底气。
有了千里遁地符,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她就可以救下那个少年,自己也安然离开。
她不能一个人逃跑,把少年留在这。
以魔尊的性格,他一定会杀了他。
宁竹不动声色朝少年靠近。
好在对方并未注意到她的动作。
江似站在原地,袖袍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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