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把药端给谢寒卿,便可以回去睡觉了。
宁竹揉了揉眼睛,走出灶房。
跨过门槛,她忽然撞上一个人。
若是平日,她定然会被吓一跳。
但现在,宁竹只是淡然地抬头。
是谢寒卿。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身子很冰,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谢寒卿蜷起手,握在唇边轻轻咳了几声。
宁竹拧眉:“谢师兄,你有伤在身,为何不好好歇息,要出来走动?”
谢寒卿正想开口。
宁竹已经推开他,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仿佛又想到什么,宁竹回头,用平淡的语气说:“我要去采药了,谢师兄请回去好好歇息。”
她很快离开。
谢寒卿站在檐下,若有所思看着她的背影。
是清心丹么。
……需要封闭五感,压制情绪么?
谢寒卿冷淡的眼瞳微微波动,眉眼渐渐舒展开,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转瞬即逝。
宁竹采集好半瓶花露回到灶房时,天色还未彻底亮起。
绚烂霞光映得满院一片彤红,灶上缥缈的水汽四散开,药香清苦。
宁竹将花露倒入其中,用灵力将药迅速变温,端着煎好的药敲响了谢寒卿的房门。
屋里无人回应。
但姜师兄交代了,必须在早晨服下。
宁竹不作他想,推开了房门。
谢寒卿半靠在床榻上,不知是何时睡着的,手中还卷着一册书。
又没好好休息吗?
宁竹走过去,拿走他手中的书。
是一卷古籍,上面记载着许多与魔修相关的东西。
宁竹翻看了两页,看向疲惫睡去的谢寒卿。
自魔渊开口,这些时日谢寒卿一直很忙,奔波四地,探查魔气,诛杀魔修。
朔月之后他又来了魔域一趟将自己带出来。
多天连轴转,饶是他也扛不住。
宁竹叹了口气,将药放到一旁,用灵力温着。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宁竹坐到床榻边,继续掏出剑穗来开始编。
其实宁竹也很疲惫了。
在魔域那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回来便开始忙着给谢寒卿煎药。
眼皮越来越重。
宁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但还是无济于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仿佛只是打了一个盹,又仿佛睡了很久很久。
宁竹再次迷迷糊糊醒来时,嗅见满怀冷香。
周遭一片暗色,视野很差。
宁竹一点点抬起头,冷白锋利的下颌撞入眼帘。
如遭当头棒喝,宁竹抬手便去推怀中人。
小仙君眉头微微蹙起,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将她缠得更紧。
两人青丝交缠,呼吸相闻,如同一对爱侣紧紧相拥。
宁竹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血液逆流,喉头发干,好像清心丹已经失效了。
她心底哀嚎,强烈谴责自己的不靠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床榻上来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少年仙君胸膛宽阔而坚硬,轻而易举将她囚困于其间。
宁竹不敢太用力,生怕他醒来,到时候又是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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