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偏了下头,勾起唇角,眼瞳兴奋地跳动。
然而下一刻,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谢寒卿垂剑立在原地,白衣染血,有金光缭绕在胸口手腕粗的黑洞边。
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一点点恢复。
小仙君下颌上染了血,剔透的瞳孔毫无情绪盯着他。
本该切断江似喉咙的伤口,也在一点点弥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立在血泊中,完好无损,就像两个怪物。
江似往后退了一步。
又起风了。
谢寒卿袖角的青莲流云纹沾了血,莲纹猩红,有种嗜血的美感。
他转了下眼珠,再度提起长剑。
掌中怀卿剑在发出哀戚的鸣叫。
谢寒卿……第一次觉察到了如此强烈的抗拒。
为什么?
为什么方才他会在江似身上感应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和宁竹体内红丝接触时的感觉。
谢寒卿踩着血泊往前一步。
只要再试探一次便知。
他提剑,倾注灵力,再度朝着江似刺去。
江似急急往后退去,他眼神复杂看他一眼,消失在空气中。
怀卿剑垂落。
剑尖在血泊中划出一圈圈涟漪。
谢寒卿垂眸。
看着血水中倒映出的脸。
有人来了。
顷刻之间,血泊消失不见,谢寒卿缩地成寸离开宅院。
无烬如同幽魂般来到庭院。
昨日还开得葱茏的花,此时已尽数掉落,如同一层雪堆积在地上。
无烬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中还未消散的血腥味。
他站在原地,看着光秃秃的树木,沉默片刻,回屋找来了生灵液。
院子里光秃秃一片,宁竹看见了……肯定会很伤心。
无烬将生灵液调配好,一一往植株根部浇灌下去。
有了生灵液,这些植株会在几天时间重新长出新叶。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遗憾。
可惜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灵力了,不然还能更快些。
宁竹采了半地莲回灶房,开始煎药。
她打着小小的哈欠,一边控制火候,一边编剑穗。
修士体质不比凡人,熬几天夜其实没什么,只是宁竹一直是凡人作息,习惯了早睡早起,此时困得很。
她取出一颗积雪草糖放到嘴里含化。
积雪草味道清凉,激得宁竹打了个激灵。
这下宁竹彻底不困了,手下翻飞如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竹忽然闻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宁竹揉了下鼻子,狐疑地抬起头。
手中剑穗掉到地上。
宁竹吓得从小板凳上蹦起来:“谢师兄!”
谢寒卿一身血衣站在庭院中,若不是那张脸生得实在好看,简直就像个索命的男鬼。
宁竹小炮弹一般冲过去,声音都在颤抖:“谢,谢师兄!我们去太素阁!”
谢寒卿的眼神很空。
不是平日里淡若无物的疏离感,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空。
仿佛藏了万千情绪,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谢寒卿抬手施诀,血衣霎时变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吓到你了。”
宁竹愣了下:“谢师兄身上的……是别人的血?”
谢寒卿嗯了一声。
但他脸色实在是很差,宁竹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们还是去太素阁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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