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卿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宁竹放下手中的月髓石,伸了个懒腰, 她无意识地往外瞥,忽然看到了谢寒卿。
谢寒卿定定盯着她看。
宁竹面色如常,朝他挥手:“谢师兄!你怎么来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来。
斑驳的光被揉碎,她含着浅浅的笑意, 发间亮晶晶的流苏像是阳光下的雪。
谢寒卿瞳孔忽地一缩。
……宁竹的元阴为什么还在?
不,不对,谢寒卿后知后觉, 自己的元阳也还在。
不可能。
他在留影石上下了禁制,旁人不可能觉察留影石的存在,也不可能在上面动手脚。
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谢寒卿忽然想起留影石中,她离开前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什么东西,又解下了怀卿剑的剑穗。
他细细在识海中翻找那段记忆,终于看清了。
阴阳精石。
……原来如此。
思绪万千变幻,宁竹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她仰头,带着盈盈笑意唤:“谢师兄。”
谢寒卿垂下眼眸。
两人四目相对。
谢寒卿心底涌起无尽苦涩。
他们分明已经做尽世间最亲密的事,为何她偏偏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因为要回“家”了么?
只当这是一段露水情缘?
小仙君瞳色很淡,如同冰封数尺的湖面。
湖底波涛汹涌,无人窥见。
他忽然张开双臂,将宁竹拥入怀中。
微微偏头,用鼻尖轻蹭宁竹的耳尖:“宁宁……宁宁。”
热气缱绻,一丝丝往她耳朵里钻。
他感觉得到怀中人变得绵软,耳尖亦染上一层绯色。
谢寒卿眼尾一点点红了。
她的身子……还记得。
骗子。
宁竹挣扎了下,谢寒卿却将她抱得更紧:“昨晚你来找我说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宁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毫无破绽:“谢师兄,你中了妖毒,所以你才会失去意识,昏迷不醒。”
她没给谢寒卿开口的机会,立刻说:“其实前天晚上我就注意到了,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确定。”
“谢师兄,你放心,这妖毒对你身体无害,我昨日在典籍里翻到一个方子,需要取玄天瞑花入药,玄天瞑花现在还未到花期,等之后取它入药,就可以去除你体内的妖毒了。”
昨晚江似告诉她,一具傀儡最快也要花二十日时间才能制作出来。
时间那么久,他们二人中了妖毒的事情根本瞒不了,不过好在宁竹占得先机,利用了这点时间差。
谢寒卿反问:“妖毒?”
宁竹点头:“嗯,入夜时发作,发作时你会丧失意识。”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宁竹放开他,用笃定的神情说:“记得无烬的姐姐吗?她之前就是中了妖毒。”
“她是凡人,又是堕魔后中的妖毒,你不一样,谢师兄,妖毒对你的影响会小很多。”
谢寒卿却问:“我妖化时,是什么样?”
宁竹的脸一点点红了:“九尾狐。”
她也很奇怪,妖王本体是蛇,怎么他们被妖力侵染,一个变成九尾狐,一个又变成黑龙。
谢寒卿重复:“九尾狐。”
“宁宁,你喜欢么?”
宁竹眼眸微微瞪大,她结结巴巴说:“是,是还蛮可爱的。”
谢寒卿勾着她的手,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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